林猴子哆嗦着把手里的活鱼往盆里捞。鱼鳞在铜盆里啪嗒啪嗒响，腥味混着水汽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“不够新鲜。”苏婉婷蹲下身，指甲轻轻敲着盆沿，声音不重，可林猴子却觉得后脑勺发凉。

“师……师长，今儿刚从河里捞的……”林猴子手一抖，差点把鱼给扔出去。

“捞来的能比山上洞里取的强？”苏婉婷直起身，目光扫过林猴子手里的鱼，又往旁边一个锦盒里瞥了一眼。盒子里躺了几条巴掌大的小锦鲤，金鳞闪闪，在水汽里扭动着身躯。

林猴子汗毛倒竖，赶紧躬身：“弟子这就去换，这就去换！”

苏婉婷没理会他，转身往山门走。几个小弟子正蹲在门口晒太阳，见她过来，立刻站得笔直。

“师尊，”一个小弟子小心翼翼地问，“今天又有什么功课？”

“道心考验。”苏婉婷头也不回，语气平淡。

“道心考验？”几个小弟子面面相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传来。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弟子快步走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急色。

“师尊，不好了！许师兄他……”年轻弟子话没说完，声音已经哽咽。

苏婉婷脚步一顿。许峰，是她最得意的徒弟之一，天资聪颖，心性纯良。这点小事，用得着如此紧张？

她冷冷道：“让他自己来说。”

许峰跪在苏婉婷面前，脑门抵着青石板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师尊，我……我管不住手下人，他们打伤了村里的孩子。”

苏婉婷挑眉：“打伤了？怎么个打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推了一下……然后……然后不小心碰到了……”许峰越说越委屈。

苏婉婷沉默片刻，突然伸手入怀，摸出一块玉简，扔给许峰。

许峰接住玉简，脸色一变，瞬间跪得更低了：“师尊，弟子知错了！我……我不该惹事。”

“滚。”苏婉婷没看他的反应，转身就走。

许峰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他摸着玉简，上面刻着一道浅浅的符文，仿佛蕴含着某种规则。

“师尊……这……”他叫了一声，却没敢再追上去。

苏婉婷走到一口古井边，井口蒙着一层青苔，周围杂草丛生。她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，轻轻丢入井中。

“咚。”

铜钱落入井底，水面却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