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得燥热，知了在老槐树上声嘶力竭喊哑了嗓子。苏婉婷把小板凳往地上一拍，吧嗒吧嗒啃着从随身布袋里掏出来的烧饼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我说林猴子，咱们这药材铺子开了这么久，怎么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？隔壁王麻子的铺子，我瞅着都比咱们强！”她嘴里嚼着烧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旁边发呆的林猴子脸上了。

林猴子叫林风，是苏婉婷一手带出来的小徒弟。别看年纪轻，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，总犯迷糊。此刻正呆呆地盯着面前一摞还没包好的药葫芦，眼神空洞得很。

“我…我这不是在想嘛…”林风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葫芦上的绳结。

苏婉婷呸了一口，把剩下半块烧饼掰成两半，塞了一半到林风手里：“想什么？想怎么把生意做起来？还是想怎么把你的心神收回来？这都半天了，你脑子天天冒泡泡，跟丢了魂一样。”

林风咽下口中的烧饼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就是觉得…咱们这山脚下，总是这样…有点…不如意…”

“不如意？”苏婉婷挑眉，目光扫过林风和他身边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药铺。横批“百草堂”，门口挂着锈迹斑斑的铜牌，门口坐着的几个老头老太太，有气没力地拨着算盘，间或抱怨几句物价。

“不如意？”她嗤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玉佩，“拿着，去镇上街角王掌柜那儿，就说‘苏姑娘令’。他有我给你的那块，让他给你弄点‘清风’和‘明月’。记住，别死磕，灵活点，该还钱的还钱，该打点的都得打点。”

那叫“清风”“明月”的，是两种上好的灵气草药，价格不菲。百草堂虽然也是老字号，但这些年生意是越来越差，库存空空。

林风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玉佩，仿佛烫手山芋似的攥紧了：“好！师父，我这就去！”

“去吧，”苏婉婷摆摆手，“记得我话，光有冲劲没用，脑子得转。我在这儿守着，等你的好消息。”她说着，又从另一个小布袋里掏出一包黄澄澄的丹药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一个空着的药架最低层。“这个…你…呃…不小心掉地上摔碎了，看着跟那包‘清风’差不多，先凑合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