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眼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，别的都是扯淡。我仔细打量四周，这片林子不算茂密，但树不高，阳光能透下来不少。地上是些杂草和碎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走了大概半个钟头，我远远看见一个破茅草屋，歪歪扭扭地戳在那儿。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走近去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茅屋旁边还有个半人高的土灶，灶旁堆着些干木头。看来有人住这儿。

我走到茅屋门口，敲了敲门。手指都快敲秃噜皮了，屋里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听声音像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。

“大伯，您好啊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点，“我看您这儿好像就一个人住，我是路过的，想问个路。”

“路？往哪儿走啊？”屋里头的人好像摸索着站起来，“进来说吧，外头风大。”

我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烟味、汗味还有点霉味的风差点把我熏个跟头。屋里挺暗，只能靠着灶台边上的一个小窗户透进来点光。一个头发花白、满脸皱纹的老头正背对着我，在哪儿摆弄着铁锅。

“大伯，我看那边好像有条路，”我指着窗外，“能不能到最近的镇子上？”

老头转过身来，眯着眼打量我：“小伙子，眼神可不准啊。那路是有的，但还没修好，走得费劲得很，而且岔路多得很，你一个人摸过去，我怕你走丢了都找不到坟头。”

我被噎了一下，心里暗骂这老头咋说话呢，面上却还得陪笑道：“哎呀，大伯，我就是个过路的，赶时间……”

“赶时间？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你小子是急着去投胎啊？这鬼地方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。实话说吧，要想到镇上，你还得给我帮个小忙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只要不是硬要钱就行。老头倒是不贪心，就说是他后山种的几棵野蘑菇，被野猪拱了，让我去看看，顺便把野猪赶跑。这活儿听着还行，总比干站着强。

“野猪？那玩意儿不怕人？”我有点发怵。

“怕啥？赶走就行，莫让它把我的蘑菇地给糟蹋了干净。”老头挥挥手，指了指灶台，“锅里水都烧开了，自个儿舀点喝，天儿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