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王磊，今年二十五，在老家的小县城给人打工，修了五年车。每天的生活就是机油味、铁锈味，还有那永远干不完的活儿。日子过得像条咸鱼，说不上好，但也挑不出啥毛病。直到那天，我像往常一样，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摩托车回家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中午是吃面条还是吃馒头。

县城西边有条河，叫清水河。河上架着座老石桥，快到桥那块儿时，我看见路边围了好多人，像看热闹似的。好奇心上来，我停了车凑过去。只见桥底下不知道谁放了个铁皮水箱，旁边还扔了根撬棍。我这人手痒，见啥都想鼓捣鼓捣，加上那天天气不错，太阳暖洋洋的，心情也挺好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那撬啥呢？”我冲旁边一个戴安全帽的路人喊了声。那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小声嘀咕：“谁知道干啥呢，反正看着不像是好人干的事儿。”我撇撇嘴，这人说话真晦气。我走到水箱跟前，它被固定在桥墩后面，斜着卡在那儿，有个轮子卡住了，死活转不动。我伸手去摸，刚触到那冰凉的金属，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手上传来，眼前一黑，像被什么巨锤狠狠砸了一下，直接把我掀飞出去。

“操！”我忍不住骂了声，但没等我睁开眼，就感觉身体像个皮球一样往下坠，耳边风声呼啸。这滋味不对啊！不是被掀翻了吗？咋还往下掉？难道是掉河里了？可那清水河哪有这么深，就算淹也该呛水了。我拼命想挣扎，但整个身体像是被棉花包裹着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周的景物飞速掠过，从一片灰暗，到一片刺眼的白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感觉到身体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，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过后，像是被按停的洗衣机，摇晃慢慢平息了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猛地吸了口气。吸气？不对！我这个动作，应该早就吸到肚子里的水了才对啊！可我现在喘得挺顺畅。我低头，看到的不是河底的淤泥，而是……什么呢？是土地，但颜色怪怪的，不是我们那边的黑土或者黄土，而是像……像咖啡色的，上面还有些像是苔藓一样的东西。

等等，这哪是河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