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宝贝疙瘩？”王翠花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掀李诚的这件涤纶衬衫，被李诚笑着躲开了。老李头在旁边抽着旱烟，乐呵呵看着：“人家城里人穿啥不是好东西？可能是化纤作的吧，看着光滑，摸着顺溜。”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“顺溜也不能当饭吃。你呀，就是爱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她扭头瞅瞅院门外，压低嗓门，“你跟小李丫头的事儿，得抓紧了。人家是个好姑娘，你小子可得把握住。”

李诚挠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妈，我心里有数。就是……小李丫头她家，好像对我不太感冒。”

“为啥？”王翠花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条件不差，人又机灵，比那几个吊儿郎当的知青强多了。”

“就是，”李诚比划了一下，“昨天，我在镇上五金店门口，差点撞着个姑娘。年轻漂亮，穿着时髦，手里还拎着个……挺像那么回事儿的世界牌手表。我瞅她眼熟，顺嘴问了句咋不去赶集，她愣了一下，伸手就推了我一下，气氛挺尴尬。”

“哟！”王翠花眼睛更亮了，“世界牌手表？那可是好东西！你小子该不会……”

“没敢，”李诚赶紧摇头，“人家看我这土样儿，估计觉得跟贼似的。不过，那姑娘……真的好看。”他咂咂嘴，回味着，“细皮嫩肉的，白得晃眼。我当时手都僵了，差点把刚买的两斤苹果蹭地上。”

“啧啧，”王翠花咂咂嘴，眼神里透着精明，“这丫头，家里条件肯定不差。你小子要是有眼光，怕是不一定追得上。不过啊，谁说条件好就一定好？有些姑娘，看着光鲜，心里净是算计呢。”

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姑娘推他一下时的嫌弃眼神。“妈，我觉得……她可能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。”

“那是为啥？”王翠花更感兴趣了。

“不知道，”李诚心里琢磨着，“也许……她对城里人也有看法？毕竟那时候，我们这些农村出来的，在城里人眼里，也不见得多好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小李丫头端着个搪瓷盆进来，脚步轻快。一进门就看到他们俩，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：“妈，李诚哥，你们在这儿说话呢？”

王翠花立刻招呼：“丫头，快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