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刚在别墅门口停下，苏曼已经拎着包下了车，车门自动关上的声音把门铃也带响了几声。佣人立刻打开门，笑容满面地迎上来：“少夫人，您回来了。”

苏曼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了眼司机，吩咐道：“我得自己走回去。”佣人吓了一跳，连忙伸手：“这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苏曼把包甩到佣人怀里，语气不耐烦，“手闲得慌。”

佣人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硬着头皮应了声，赶紧跟上。

别墅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苏曼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针上。她明明把那些条款看得清清楚楚，可每次来这个鬼地方，还是被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给逼得喘不过气。

客厅里刚收拾过，只留了个佣人在旁边伺候。苏曼径直走到茶几前，从包里掏出保温杯，倒了杯温水灌下去。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暖不了心。

她抬眼扫过客厅，视线落在了沙发另一头。顾少霆正靠在那里看书，姿势慵懒，金丝边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，像是把人隔绝起来的。

苏曼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

“回来了？”顾少霆放下书，合上的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他放下书，手指摩挲着书脊，目光却没离开苏曼。那眼神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又像是……在欣赏？

苏曼挑眉：“顾总您也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他应得轻飘飘的，眼里没什么情绪。这种冷冰冰的态度，比直接发脾气还让苏曼心烦。

“有事？”她问得直接。

“昨晚没吃饱，过来找点吃的。”顾少霆靠在沙发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眼神不老实。苏曼皱了皱眉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非要挑她碰壁的时候说话？

“我订了晚上的飞机。”她直接把重点抛出来。

顾少霆的手指顿了顿，抬起眼皮看她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去哪里？”

“香港。”简单明了。

顾少霆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那笑容转瞬即逝。他慢悠悠开口：“不许去。”

苏曼差点被水呛到。“顾少霆，你是谁？我跟你有什么关系？签了合同的夫妻，你这是在行使什么权力？”

“我行使的是未婚夫的权利。”顾少霆把书抛在一边，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