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嗓门一降，压着嗓子说：“王哥，事儿得从根儿上捋。那帮小子不是普通混混，是搞‘阵法’的。”他指了指雨地里那摊狼藉，油渍和积水混在一起，像是打翻了墨汁，“今儿个这动静，怕不是简单打架。你瞅瞅那帮人，一个个脸都没正眼看你，全神贯注在那儿鼓捣什么。”

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炸串摊的棚子上，发出啪啪的声响。老王蹲下去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阵法？那玩意儿不是电视上瞎编的？他们真会？”他掸了掸裤腿上沾的水，油渍被雨水冲得像条变形的鱼。

“电视上瞎编？得了吧你。”老刘啐了口唾沫，雨点正好打在唾沫上，溅了他一裤子，“这年头懂点道行的不少。以前是灵气没起来，他们那些小把戏施展不开，现在不一样了，世界都变了。你看看现在 gym 里那些练出来的壮汉，能咋样？人家随便一挥手，你这炸串摊子就得飞起来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我说老刘，你别吓我。那……那咋办？咱们这摊子，一天就赚个几十块钱，要是真被他们弄得没处摆了，我老婆孩子上哪去要饭去？”

老刘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沉声说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虽然是底层，但好歹也是个人。这阵法要是真动手，咱们硬碰硬不是找死吗？我琢磨着，得想点别的辙。”他眼睛一转，露出一丝狡黠，“你想想，咱们这摊子旺，人流量大。他们要是真想搞事，也得考虑后果不是？”

“啥后果？”老王心里一惊，不敢确定的问。

“后果就是，咱们成了他们的‘保护费’。”老刘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坏笑，“他们需要稳定，咱们这地方人多嘴杂，正好是个掩护。你想想，他们要是真动家伙，这里肯定能引起注意。咱们呢，只要照常摆摊，他们也能美其名曰‘维护秩序’，两边都不得罪。”

老王听得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苦笑。“老刘，你这是教我当缩头乌龟啊？”

“不是缩头乌龟，是明哲保身。”老刘摆摆手，“这世道，能活下去就是本事。你懂吗？他们要的是控制，咱们给个台阶下，还能继续挣钱，何乐而不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