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一口炸串嚼得吧唧作响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哥们儿一对牛眼似的瞪着他，气呼呼的。他呸呸嘴，把油渍抹在裤腿上，也不怕脏。“我说老刘，你至于吗？我没说我听不懂，就是……这雨太大了，耳朵有点背。”老王揣着手，往旁边站了站，好歹避开了雨帘。

旁边蹲着的李明笑出了声，指着老王油汪汪的裤腿：“王哥，你这形象，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不过确实，这消息太突然了，谁都得懵圈一阵子。”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声音里透着点兴奋，“不过刘哥说得对，这年头，真要变天了。”

刘强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一股浓烟混着雨水的冷气升腾起来。“变天？我看是大家伙儿都得重新洗牌。”他眼神飘忽，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，嘴里吐出的烟雾在空气里散开又凝聚，“以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，现在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了。以后这世道，灵气是硬通货，没点本事，连个烤红薯都抢不到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他正琢磨着手里这半根炸串剩下的酱。这年头物价也涨得厉害，以前一块钱能买两斤肉，现在得排长队抢馒头。他心算是记下了，以后出门得看天，看风向，还得留个心眼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啃着干巴巴的串骨，打了个响指，“不聊这个了。刘哥，李明，你们说下午去送哪个单？那谁谁家，听说买了个新的智能犬，看着就精，跑起来跟风火轮似的。”他算了算，最近接的单子确实越来越不对劲了，以前送个外卖，顶多跟邻居唠唠嗑。现在呢？动不动就能碰到形形色色的人，还有几次差点被那些气息诡异的家伙撞到。

“那个单儿难接，但据说单价高。”刘强把烟灰缸端起来晃了晃，倒进垃圾桶，“不过挣得多，风险也大。老王，我看你最近状态不错啊，昨天那小区，电梯故障，你硬是从二楼爬上去的，买家的评价都炸了。”他嘿嘿一笑，“看来你小子早就不一样了。”

老王挠挠头，怪不好意思的。“嗨，就那事儿，不小心踩到狗屎了，正好顺道爬上去。谁让那单钱实在香呢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不过你们也别太得意，我刚差点被一个问我‘今天天气不错’的哥们儿拖进地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