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晃了晃有点沉的脑袋，迷迷糊糊瞅见炕桌边围着几个老娘们，个个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色。为首那个戴银簪的大妈嗓门最大，手里还端着个粗瓷碗，咂咂嘴往这边努嘴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远近闻名的‘野丫头’林溪吗？眼瞅着就真挺尸了，赶紧掐人中掐慢了咋整？”

林溪嘴角抽了抽，意识虽然清醒了点，可浑身像被重锤砸过，骨头缝里都疼。底下人吵吵嚷嚷，指指点点，什么“装模作样”、“不知好歹”的都有。她能感觉到几道用意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像针一样扎。

“滚。”林溪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豆腐，声音里带着没好气。

“哟呵，还敢顶嘴了？”银簪大妈伸手就要戳她额头，被旁边人拦住了。这女人就是村里有名的厉害，天天搬是非，偏偏人还壮实。

林溪翻了个白眼，暗骂这破地方真是压抑得慌。她挣扎着要坐起来，被旁边炕沿上挂着的一件粗布旧衣服绊了一下。“嘶……”疼得她倒吸口凉气，低头一看，是前脚刚被她随手挂在那儿的。

她这才想起，昨天为了采药，在林家后山迷了路，回来时天都快擦黑了。路过张家那头晒谷场，她顺手牵了件皱巴巴的粗布衣服。那时候身上血乎乎的，也顾不上这些，就知道赶紧溜回来处理伤口。

这会儿看来，是引火烧身了。

果然，银簪大妈抓住衣服角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，围观的几个老娘们也噤声了，眼神飘忽。要搁平时，借件衣服都得磨破嘴皮子。

林溪心里好笑，面上却没显露。她直接扯过旁边水缸里的大瓢，舀了瓢冷水，嗡的一下泼在自己脸上。凉意瞬间让她蹙紧眉头，可意识倒清醒了不少。

“说吧，要干什么？”她声音依旧沙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看过去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银簪大妈被她这股气势给镇住了，手僵在半空。旁边有人小声提醒：“妈，她现在是真晕过去了，魂都没了，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
“去你娘的傻子！”银簪大妈啐了一口，抄起炕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麻绳，“少废话，看收拾不收拾你！偷鸡摸狗还敢耍威风，真是给脸不要脸！”

林溪看着麻绳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知道，这帮人就是想趁她病，要她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