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林晓晓坐公交回家。车况一般，摇摇晃晃，窗外的霓虹灯忽明忽灭，像她现在这乱糟糟的心事。刚跟陈默吵完，他倒好，吵架两分钟，秒回消息。林晓晓放下那点刚拾起来的自尊心，心里琢磨，他是不是觉得她特别欠揍。

手机在兜里嗡嗡震两下，林晓晓没拿出来，眼皮子有点沉。昨晚没睡好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记得陈默那句“在哪儿？”气得她肺都咳出来。她说不知道，其实就是心里有愧。陈默那头，分手都说了那么决绝的话，她倒好，转头就约人吃饭。

公交车到站，林晓晓下车，往家走。天色暗得早，路灯也不亮，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数着脚步，一步一步往回挪。手机又震动，这次她没管。反正现在最烦的就是陈默的消息，不看，就不看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跟她就熟。老王喊住她：“晓晓，今晚夜班，关门前先到你家看看。”

林晓晓应了声，说：“谢谢王哥，我家没问题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让她先进去。林晓晓掏钥匙开门。一屋子冷清清的，她随手关了门，把包一扔，瘫在沙发上。沙发有点脏，她皱皱眉，也没管，自顾自扯了包薯片，咔嚓咔嚓地嚼着，心里烦得要命。

咔嚓咔嚓的声音震得她耳膜发痒。她不知道自己嚼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。反正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团冰。她知道陈默也是好心，长痛不如短痛。可她就是想不通，明明都是那么爱过，怎么就爱不到一块儿去？

手机又响，这次林晓晓翻出来。果然还是陈默。她点开，是张照片，是家楼下那家咖啡馆门口的招牌，旁边写着一行字：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
林晓晓盯着屏幕，手有点抖。她不回消息。她真的不想回。可她心里，那股子气又不值钱。她笑了笑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自顾自走进厨房，倒了两杯水，一杯放冰箱，一杯自己端着。

夜深了，林晓晓坐在客厅，看着窗外。月亮有点圆，但一点也不亮。她想起以前他们一起看月亮，陈默说那是宇宙中心，她笑他傻。现在她一个人坐着，只觉得冷飕飕的。
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一辆车停在她小区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