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玉盏应声碎裂，清脆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偏殿里炸得格外响亮。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缕发丝，指节泛白，却浑然不觉疼。

他抬头，琥珀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滔天怒火，正死死瞪着跪在殿下的女子。

林婉儿低着头，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裙角，指关节都染上了血丝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她死定了。三天前才入宫的她，如今就要为了一个误会，血溅冷宫。

“贱人！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男人冷冷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，每一字都透着嗜血。

林婉儿慢慢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一丝惧色，反而带着一种凄美的笑意。“太子殿下，臣妾从未想过要做什么。只是……只是在想，您真的了解臣妾吗？”

男人皱眉，“本宫了解什么？”

“您了解臣妾，是如何在你们兄弟争斗中，被当作棋子送进宫的吗？您了解臣妾，是如何在皇后娘娘的白眼和刁难下，夜夜以泪洗面吗？您又了解，臣妾在这深宫里，熬白了多少头，受了多少罪？”

他沉默了。林婉儿的话像针一样，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这些日子，他确实没怎么关注过这个新来的小宫女。

“现在，您后悔了吗？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分外清晰。

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。他想起初见她的时候，她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天真得像只小鹿，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？

“本宫后悔什么？”他嘴硬道。

“后悔当初没把她……狠狠地治一治！”皇后娘娘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林婉儿浑身一颤，却不敢抬头。她知道，这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，对她从来就没有好脸色。

男人脸色一变，怒视着门口。“母后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本宫听说，你又在欺负婉儿？”

“母后误会了！婉儿她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皇后娘娘打断他，径直走到林婉儿面前，伸出修长白皙的手，抚上她的脸庞，“婉儿，你过来。”

林婉儿僵硬地站起来，皇后娘娘的脸近在咫尺，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里，却满是厌恶。

“本宫原本以为，你能安分守己，却不料……”皇后娘娘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恨意，“既然你这么贪生怕死，那本宫就成全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