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说完那句干巴巴的话，就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
这季晚星以前啊，就算有啥不高兴，顶多也就是眼皮子耷拉一下，或者嘴角噘个弧度。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……嗯，有气势的？刚才那眼神，啧啧，王老师自己当老师这么多年，也没见过哪个学生敢这么看他，尤其是还带着点审视的意思。

“季同学……”王老师想说点什么圆场，比如“那，你先上去吧”，或者“杵这儿干嘛”。

没等他说完，季晚星像是被什么催着似的，小跑着冲进了教学楼。王老师吸了吸鼻子，闻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。这丫头……今天这是抽什么风了？

季晚星跑到顶楼，顾不上楼梯口吹的风，直接抄近道拐进了走廊，直奔自习室。她今天没课，但也不能闲着，正好准备画画。

她推开自习室那扇厚重的门，里面人还挺多。几个男生在高声讨论着题，几个女生在埋头刷题，还有两三个靠窗的位置，坐着几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看样子是社团的人。

季晚星呵了一声，眼神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角落靠窗的位置。那里坐着个男生，穿着浅灰色连帽卫衣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的轮廓在窗户映照下，简直俊得能滴水。

季晚星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直接走了过去。

“哪位同学占用位置了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走到那人面前，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。

那男生闻言抬起头。看到是季晚星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略带惊讶道：“啊，季同学，没，没占用，我马上走。”

他站起身，把书包背在肩上，动作挺利落。

季晚星勾着嘴角，没说话，就是慢悠悠地看着他收拾东西。

那男生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又放下，最后像是想起什么，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出来。

是个银色的，造型奇特的挂件，像个小小的机械猫头鹰，头部能转动，尾巴还能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一看就不是什么廉价货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挂件放进口袋，这才转身要离开。

季晚星眼神一凝，伸手，轻轻按在了他肩膀上。

“同学，”她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这个……能给我看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