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旧式居民楼的窗户上，苏晚抱着胳膊缩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也跟这天气一样，腻得慌。

她刚满十六岁，上个月才高中毕业，可毕业典礼也没能参加，这就要准备去工厂上班了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酗酒，妈病着，她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，可现在连糊口都困难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苏晚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暖水壶差点没拿住。她紧张地回头，只见她妈正瞪着她，手里的省帚疙瘩在她面前一顿挥。
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晚上别老胡思乱想！”她妈声音尖利，眼睛红肿，显然是哭过了，“少奶奶的位置是那么好坐的？霍家那些个千金，哪个不是大学毕业？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，还想……”

“妈，我就是想找份好点的活，挣得多点……”苏晚小声辩解。

“好点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”她妈指着苏晚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又指了指窗外，“别人家姑娘都穿得好好的，你呢？就想着省钱！你知不知道爸又去赌场了？欠了一屁股债，我身上的药钱……”

苏晚心里一沉，默默低下头。

“少说两句！”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苏晚猛地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很高，肩宽腰窄，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衬得他轮廓更加冷硬，脸上带着薄茧，眼神锐利，正冷冷地扫视着屋里。

“大哥……”她妈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赶紧擦了擦眼角。

苏晚认得他，是家里的大哥霍震霆，霍氏集团的二少爷。自从她记事起，他就像个活阎王，每次家里没钱，他就会回来拿走家里值钱的东西，包括她妈好不容易攒下的药钱。他从不跟家里任何人说话，每次来来去去也就一句话：“钱不够了，我管。”然后转身就走。

苏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不敢看他。

“霍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她妈谄媚地上前，挽住霍震霆的胳膊。

霍震霆没反应，径直走到苏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还没毕业？”

苏晚抿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”

“霍夫人，”霍震霆突然转头，对苏晚她妈说，“我母亲问你，家里是不是缺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