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道长您这伤。”林辰双手抱臂，挨着他蹲下，“您这脑袋上的包，跟个新出锅的馒头似的，就差没拿线缝上了。”

道人猛地一哆嗦，这口气差点没憋死他。他瞪着眼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最后总算挤出一句：“臭小子，轮得到你多管闲事？”

“闲事？”林辰笑了一声，“道长您这冲动的样子，跟个愣头青似的。要是再往前走两步，后脑勺就得挨个西瓜大的包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，“我这儿有老酒，解解乏？”

道人死死盯着那酒葫芦，喉咙滚了滚，最后还是摆摆手：“滚你的蛋。”他挣扎着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地往路边歪，膝盖还在打颤，显然是吓得不轻。

林辰也没拦他，自顾自喝了两口酒，顺便打量身后的山路。这地方鸟不拉屎，风一吹就带起沙子往脸上抽。他蹲的地方是个土坡，往下走是条小道，隐约能看见几个黑影在晃悠。

“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世道，连个歇脚的地儿都找不到。”前两天刚跟那帮混账打了一架，身上这身衣服还沾着血味儿。他伸手擦了把脸，忽然觉得后腰有点痒，掏出来一看，那块玉佩还在。

玉佩是块普通的玩意儿，上面刻着个小葫芦，摸上去有点涩。他跟那帮人打架的时候，这块玩意儿差点被他当暗器用了。林辰咂咂嘴，觉得有点好笑。自己这身手，跟个土匪似的，还不如人家道人，至少知道给自己留一手。

道人挣扎着往前走了几步，结果刚一抬脚，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。林辰看得直摇头，起身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：“道长，您这是真走不动了？”

道人翻了个白眼：“废话。”他捂着脑袋，声音嘶哑得发抖，“你…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“没啥，”林辰把酒葫芦递过去，“这儿离镇子不远，走慢点腿，别到处乱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江湖路远，小心点没坏处。”

道人愣了一下，没接酒，也没再骂人。他喘了几口粗气，最后看着林辰的左手，闷声说：“你左手指有病。”

林辰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道长，您这观察还挺细啊。”他的左手确实有点不得劲，尤其是握东西的时候，指尖会不受控制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