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蹲在那儿，盯着道人看了半天，那家伙总算缓过点劲儿，张嘴就想骂人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憋得脸都红了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"臭小子，你瞅啥？"

"瞅道长您这伤。"林辰双手抱臂，挨着他蹲下，"您这脑袋上的包，跟个新出锅的馒头似的，就差没拿线缝上了。"

道人把捂着脑袋的手挪开，露出指缝里渗出的黑灰，混着点点血迹，往旁边一甩："狗屁馒头，老衲这是……"底下的话又咽回去，悻悻然哼了一声。

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，林辰突然伸手摸了摸道人脑袋上的包，指尖下软硬不均，像是揉进去的adox泥巴。道人吃痛缩头，骂道："滚蛋！"

就在这时，林辰左手指尖无风自动，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劲荡开，轻轻拂过道人脑壳。那青气一触即散，道人只觉脑袋里嗡的一声，里面像是有东西被搅乱了。

"嘶——"道人捂着脑袋倒抽冷气，"你小子使的什么邪术？"他摸了摸脑门，伤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，但那块淤青硬得像块石头的东西，竟变得软和了些。

林辰嘿嘿一笑："道长客气，只是探探道长体内瘀血深浅。您这伤，是摔的？"

道人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坐直身子，往地上一指："看吧！就这该死的院墙，比老衲的道袍还脏！"他指的正是附近那片沾着道袍的泥土，"今儿早上练功，练着练着这破墙跳出来挡道，老衲不跳墙，能摔你个什么玩意儿？"

林辰瞅瞅那墙，也就齐人高，最多不过一掌厚，上面还有些手印似的痕迹。他心里合计着，这老道怕是又双叒叕喝醉了。

"练功？"林辰挑眉，"道长您今儿练的什么法术？能让院墙自己长腿跑过来？"

道人白眼一翻："少跟我打岔！老衲练的是《混元逆天功》，专治扁平足！"

林辰闻言，左手指节掰得咔咔作响。这《混元逆天功》他倒是听说过，据说修炼前要引星纳气，起步就要上云头拜见月亮，最后还得对着墙喊三声"我是神仙"。这老道八成是练岔了，把"引星"练成了"引墙"。

"道长，您这功法有点邪乎啊。"林辰站起身，"这院墙都成精了，您不是要改行当粉刷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