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皱着眉头走过去，蹲下身看了看老道士，那家伙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得像筛糠，一手捂着脑袋上的大包，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扒拉。灰扑扑的道袍沾满了泥，也不知从哪捡来的，胸口还破了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板结血痂。

"咳，道长，您这是……翻墙摔的？"林辰挠了挠头，想说句俏皮话缓和一下气氛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老头看着不像凡人，自己这张嘴要是没挑对好时候，没准会惹出麻烦。

老道士猛地抬头，一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，随即又化作浓重的警惕。他挣扎着要站起来，却一个趔趄又跌坐在地。

"小娃娃，少贫嘴。"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，但语气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，"我是你师兄。"

"师兄？！"林辰愣住了，他连忙站起身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。这老头看面相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了，自己十六七，叫他师兄？开什么玩笑。而且他身上的伤这么重，还自称师兄，这玩笑开得有点大。

"怎么，不信？"老道士把地上的土拍掉，动作间带着股奇怪的身手，明明看着虚弱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，"我是你师父的师兄，自然是你的师兄。"

林辰眨了眨眼睛，这事儿真有点突然。他师父确实有个师兄，不过早就听说下落不明了，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？

"你师父呢？"老道士喘了口气，突然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急切，"他人咋样了？"

"道长，咱们先去屋里说，您伤得不轻。"林辰心里大概有了谱，这老头看起来虽然疯疯癫癫的，但应该不是寻常人物。

"随你。"老道士站起身，动作还有些踉跄。他跟着林辰进了屋子，一屁股坐在椅子那边，也不看林辰，自顾自地开始说话。

"我师父当年收了三个徒弟，大徒弟就是我，二徒弟是你师父，三徒弟……唉，不提也罢。"老道士的声音在屋里响起，带着点陈年往事的味道，"你师父当年走得急，有没有交代什么？"

林辰一阵沉默，他忽然明白了。师父当年走得确实急，当时他就跟在自己身边，虽然没说啥，但看那情景，师父是想说啥又没说出来。

老道士见林辰不说话，叹了口气，声音愈发低沉："我知道，你师父临走前是想让你去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