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皱着眉头走过去，蹲下身看了看老道士，那家伙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得像筛糠，一手捂着脑袋上的大包，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扒拉。灰扑扑的道袍沾满了泥，也不知从哪捡来的，胸口还破了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板结血痂。

"咳，道长，您这是……翻墙摔的？"林辰试探着问了句，心想这帮人真狠，把个糟老头弄成这样还不管，要不是刚才那声闷响实在刺耳，他都准备回房歇着了。

酒馆里传来哄笑："这老要饭的又想讹酒钱！"

"赶紧滚，下次再敢挡道，打断你另一条腿！"

林辰听着就烦，伸手拎起道袍下摆，把人拖到酒馆门口："道长，您这情况，得去看看郎中。"那老道士冷不防被人提溜起来，惊得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倒。

"多谢……多谢小施主。"老道士猛地躬身作揖，把林辰吓一跳，连忙松手让他自己站着。"贫道玄真子，不慎……不慎被几个后生推搡，劳烦小施主援手。"

林辰打量这玄真子，虽一身狼狈却有种说不出的从容气度，尤其那双眼睛，虽然浑浊却透着机警。他干脆扶着人站直："您这伤……得找个地方包扎才行。前面有家药铺，我带您去？"

玄真子连连摆手："不可，此地不宜久留。小施主若不嫌弃，可否借一步说话？"他右手按在道袍内袋，动作很隐蔽。

林辰心头一跳，就知道没这么简单。这老道士一身俗家打扮，胸口血痂颜色不对，感觉像是被人硬生生抠出来的。他往前街拐角那处破庙看了一眼，摸着下巴沉吟："行吧，不过得快些。"

两人走到僻静处，玄真子突然翻身跪下："小施主若肯援手，玄真子愿奉上信物。"他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"玄"字，入手冰凉异常。

林辰接过令牌，只觉一股寒气直透掌心。令牌背面刻着鲜红的"九"字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像是从尸体上掉下来的。"道长，您这到底……"

玄真子一把抓住他手腕，声音压得极低："七杀盟追杀贫道，那帮家伙心狠手辣。只要小施主能护我到城外十里铺，贫道便赠您一桩大造化。"他急促喘息着，从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