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沙石，在荒原上呜咽着，像老妇人的哭嚎。

楚狂人坐在一块大青石上，闷头灌着酒。酒壶里的劣酒早就见了底，壶嘴还冒着热气，那是用火烧过的。

他看着远处几个黑衣人扛着尸体，正往一辆马车上扔，嘴角撇了撇，仿佛在笑。

“嘿，这帮兔崽子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空酒壶往地上一扔，“老子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。”

说归说，但楚狂人心里也没底。那伙黑衣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身手利落，动作狠辣，显然是老江湖。

他缓了缓，又摸出个酒囊，咂咂嘴喝了一口。酒味辛辣，呛得他直咳嗽，可那股子火辣辣的感觉，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就不该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！”他骂骂咧咧的，可眼睛却没离开那伙人。他虽然嘴上抱怨，但心里清楚，这事他管定了。

就在这时，那几个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抬手一挥，几个黑衣人立刻散开，呈扇形往楚狂人这边包抄过来。

楚狂人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迅速将酒囊往怀里一揣，拔出背上的刀，握在手里。刀身泛着寒光，映出他那张苍白但轮廓分明的脸。

“小子，看你往哪跑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黑衣人怪叫一声，率先冲了上来。

楚狂人冷哼一声，不闪不避，等那家伙近了，才猛地一刀劈了过去。

“铛！”一声脆响，刀刃擦着刀锋过去，那黑衣人吓了一跳，赶紧向后一缩。楚狂人趁机一脚踹在他肚子上，那家伙痛呼一声，捂着肚子倒在地上。

“妈的，还敢跟我耍横！”楚狂人骂着，一脚踩在那家伙的胸上，“给老子老实交代，你们这是要去哪？”

那黑衣人翻着白眼，嘴角流着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杀……杀人……”

“杀人？”楚狂人皱了皱眉，“杀谁？”

“杀……”那黑衣人喘着粗气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，“杀……杀一个……姓楚的……”

“姓楚？”楚狂人一愣，随即心中一动，追问了一句：“是不是叫楚狂人？”

那黑衣人眼珠一瞪，死死盯着楚狂人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还没等开口，就被另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一掌拍在后脑勺上，彻底没了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