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谷后山，满是荒草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跪在里面，身下垫着干草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陶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小姑娘伸出小手，使劲往陶罐里泼。陶罐矮胖，她力气小，泼了好几回，水只没过底部一小截。她急得小脸通红，额上青筋都暴了，最后干脆把陶罐往地上一放，泄气地“跺”了一脚。

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一个黑衣少年悄无声息地踱步过来，蹲在树后，看着那小姑娘。他叫萧瑾瑜，是药王谷当代谷主最器重的弟子。

萧瑾瑜看着小姑娘笨拙又执拗的样子，嘴角勾了勾。这丫头就是云芊芊，谷里人人得而厌之的痴傻大小姐。三岁那年一场高烧，让她成了个半傻子，修为停滞不前，还被谷中弟子孤立，连个像样的丹药都炼不出。

“云小姐，”萧瑾瑜缓步上前，声音清冷，“天色不早了，该回去了。”

云芊芊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认得萧瑾瑜，这是谷中唯一不怎么讨厌她的人。她瘪着嘴，指着陶罐，声音又细又尖：“我要……炼药。”

萧瑾瑜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她手里那罐空荡荡的水，心想这丫头真是被痴傻二字刻在骨子里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从袖中取出一株灵草，递给她：“天香草，你拿去。”

云芊芊眼睛一亮，伸手接过。天香草对修为低微的她来说很珍贵，她宝贝似的往怀里揣了揣，眼珠转了转：“哥哥，你……教我炼丹，好不好呀？”

萧瑾瑜挑眉：“我只会最基础的聚气，你道基不稳，学也没用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云芊芊不死心，凑到他面前，仰着小脸，晃了晃他的衣角，“我给你炼丹，好不好呀？我炼的丹，肯定比你香！”

萧瑾瑜失笑。她这语气，像极了哄人撒娇的小孩子。他沉默片刻，动手帮她处理药草，一边处理一边说：“炼丹需要专注，你性子浮躁，压不住心火，炼不出丹来反而伤身。”

云芊芊似懂非懂地听着，小手笨拙地跟着他比划。夕阳西下，给满地荒草镀上了一层金边。萧瑾瑜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心里莫名一动。这丫头，虽然痴傻，但眼神清澈，没半点心机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阴沉下来，乌云密布，狂风大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