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呸了一口带筋的烟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乱码，心里骂咧咧的。“这狗日的设计，当初就不该接这活儿。”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客厅的电视还亮着，里面积了薄灰，连遥控器都扔在一边。这破房子，除了他，就剩那台该死的电脑了。

烟灰缸里烟头堆得像小山，每根都掐到了头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乱糟糟的，跟这屋子一个样。他踱到窗边，哥谭的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街道照得斑驳陆离。风一吹，冷飕飕的，灌得他一哆嗦。他搓了搓胳膊，自嘲地笑了笑，合着我这身皮，是买来混吃混喝的？

电脑屏幕闪烁着，黑屏上突兀地出现一行白字：“任务失败，请重试。”老王把脸凑近了看，字迹扭曲，像他妈的蛇一样扭来扭去。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“重试你个头，这破玩意儿早就该扔了。”他习惯性地想伸手去关机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嚣，像是酒吧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儿。老王眉头一皱，哥谭这地界，一天没五十次这种事。他懒得去管，喝了口凉掉的啤酒，酒液带着苦涩的回味。这钱，挣得比卖血还难。

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。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喂，是王先生吗？我是中央公园地产的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滑的声音。

老王听着就火大，“我不是什么王先生，你打错了。”他准备挂断。

“哎呀，王先生，千万别挂啊！我们公司有个项目……”那头急急忙忙地解释。

老王听着听着，眼珠子突然转了转。地产？项目？他皱着眉想了想，这破房子地段不算差，要是有钱，随便改造改造，说不定真能卖点钱。他压低声音，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是这样的，我们打算在市中心搞个商业综合体，正好路过看到您这儿，觉得……”那头一顿，似乎在考虑怎么措辞。

老王心里有了数，哥谭这地界，谁不知道中央公园地产是企鹅人的产业？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们老板想卖这房子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是的，王先生，我们出价一百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