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恩斯大厦顶层，哥谭的夜空像被泼了墨，黑沉沉一片。城南那边还在飘着小雨，黏糊糊地打在百叶窗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苏哲百无聊赖地靠在落地窗边，手里捏着块氪石，指尖时不时碰到冰凉的石头。这玩意儿是他前几天从某个小混混手里“借”来的，典型的氪石，对付超人这种超人还正好。

他是个穿黑袍的超人，没必要装得像个小太阳。在哥谭混吃混喝快两年了，超人这身份用着挺顺手，尤其是在夜晚。白天得换身衣服，扮成个普通记者，叫凯文·格兰特，混社会底层去。这身份让他能轻松拿到企鹅人最近的一些小动作，比如又从哪个边缘企业挪了多少股份。

苏哲抽了口烟，看着烟头在窗玻璃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烟雾。他不是那种傻白甜的超人，初来哥谭那会儿差点被企鹅人收买当走狗，后来彻底清醒了。这地方鱼龙混杂，光靠正义感没用，得学会谁惹不起，谁得讲道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不是那个人，是个普通号码。苏哲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老地方？苏哲嘴角勾了勾，这得是哪个？他记得来哥谭这么久，主动约他吃饭喝酒的没几个。他回过去：“怎么个聊法？”

“就是聊聊。”对方回得干脆。

苏哲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起身走向门口。换衣服的动作一气呵成，从凯文·格兰特秒变披着黑色披风的超人。他没开超能力，走路轻手轻脚，想尽可能不惊动任何人。哥谭这种地方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地下铁是哥谭最热闹的地方之一，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混在一起。苏哲混在人群中，把兜帽压得低低的，尽量让人看不出他的脸。他手里攥着的氪石又冰凉了一下，这东西最近有点不争气，感觉越来越没用了，可能是质量太差。

走到老地方，一条昏暗的小巷子。巷口蹲着个小混混，看到苏哲，眼睛一亮：“嘿，格兰特！今晚怎么有空？”

苏哲面无表情地走过去，小混混立刻站直了身体，态度恭敬了不少：“这不是格兰特先生嘛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大人您请……”

苏哲没说话，直接绕过他。巷子里亮着个破旧的路灯，灯光昏黄，照着两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