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。"林烟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煞气，直戳戳地砸在那小宫女心上。她本来还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只能慌忙地磕头，矮矮的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。药碗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摔了个稀巴烂。雨水顺着她的额头滴下来，混着雨水，狼狈不堪。

林烟没有心情理会这些，她踹开旁边的小太监，径直往寝宫里走。一進门，侍立在一旁的贴身宫女立刻躬身道："娘娘，您怎么回来了？外面风大着呢……"

"本宫淋不惯雨？"林烟斜睨着她，目光轻蔑，"赶紧把屋里那把得宠的孔雀锦缎大氅拿来，还有上好的熏香。"

那宫女眼圈微微泛红，但还是应了一声，飞快地去准备。林烟自己则走到软榻上坐下，随手扯过一条丝滑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动作里透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娇纵。

她今天穿的是件月白色的织金宫装，裙摆上绣着并蒂莲，此刻却沾染上泥水，显得有些狼狈。但即使是这样，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。

一直沉默着站在一旁的宗政越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："烟儿，有些事，或许你该知道……"

林烟闻言，挑了挑眉，转过头看他。宗政越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，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，与她刚才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。

"知道什么？"林烟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并不算好看的笑容，"知道我重生了，然后要在这里活蹦乱跳？"

宗政越微微蹙眉："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你知道，前朝的势力……还有，你表哥那边……"

"表哥？"林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，"他啊，早就想爬本宫的高枝了。可惜，本宫看不上。"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犀利起来，"该说的，我重生的时候都记下了。前朝余孽？等着吧，本宫回来了，还怕他们不成？"

宗政越看着她眼里的光芒，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位性子懦弱的贵妃，重生后的变化比他想象中还要大。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，而是变成了一个锋芒毕露的小老虎。

"烟儿，"宗政越叹了口气，"凡事要小心。宫里宫外，暗潮汹涌。"

"暗潮汹涌？"林烟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，"那正好，本宫最喜欢跟水里的鱼玩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