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停了，就在王狗剩脑袋顶上。他睁开眼，鼻尖扑来一股浓郁的马汗味，还夹杂着草料香。一顶灰扑扑的官帽压下来，晃眼的东西差点把他眼珠子崩飞出去。

“呸！”王狗剩赶紧甩头，草根差点呛气管里。来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铠甲，上面还挂着几块铁片，叮当作响，活像刚从 junkyard 里捡来的。他怀里揣着个画着胖娃娃的绿包袱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
“聒噪的杂种！”盔甲脑袋啐了一口浓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王狗剩脸上，“滚！别耽误老子赶路！”他哼哧哼哧调整着铠甲，勒得肋骨生疼。

王狗剩叼着草根，眯着眼瞅那人。这身板，晒得黢黑，胳膊上青筋暴露，喘气都带着喘。搁平时，他肯定绕着走。可今天，他叼着草根打哈欠，眼神懒洋洋的。

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”盔甲脑袋一拍大腿，吓了王狗剩一跳，草根差点飞出去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服气啥？你咣咣当当响，吓唬谁呢？”

盔甲脑袋愣了一下，好像没听懂。王狗剩嚼着草根，慢悠悠道：“我响，是为博君一笑嘛。再说了，你这铁盒子挺好看，可惜了，太重了，磨碍脚。”

盔甲脑袋眼一瞪，刚想发作，突然脸色一白。他捂着肚子，蹲下去“噗通”一声就躺平了，捂着肚子直哼哼。

王狗剩：“……”

他叼着草根走过去，扒拉了一下盔甲脑袋的裤腿。底下湿漉漉的，还带着一股酸味儿。王狗剩皱皱鼻子，低头闻了闻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哈！你吃错药了吧？还打嗝呢！”

盔甲脑袋刚缓过一口气，又被王狗剩一句话噎回去。他翻了个白眼，不置可否。王狗剩叼着草根，瞅着盔甲脑袋，活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小虫子。

“起来吧。”王狗剩一甩尾巴，“看你还挺老实，让我帮你两把。”

盔甲脑袋哼了一声，王狗剩直接跳上他背，用爪子扒拉着他脑袋。盔甲脑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个狗啃泥，但他又忍住了。王狗剩趴在他肩上，晃晃脑袋，像喝醉了酒。

“嗷呜～”

盔甲脑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腰眼里传来两股不轻的力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那顶官帽在阳光下晃得他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