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林獠刚在村子外的树林里转悠完，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，正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啃骨头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油亮的毛皮上闪着光。几个村里的半大小子围过来，手里拿着弹弓和泥块，嘻嘻哈哈地打趣他。

“獠爷，又抓到兔子了？”一个叫王铁蛋的小子拍着林獠的肩膀，眼睛放着光。

林獠眯着眼睛，骨头上还沾着肉末，含糊不清地“汪汪”两声。他这狗脑子，虽然能听懂人话，但叫不出完整句子，只能靠简单的哼哼唧唧表达情绪。

“滚一边去，别扰了獠爷的美餐。”村口卖豆腐的老王头叼着旱烟袋，悠悠地晃过去，在林獠旁边坐下。老王头对林獠不错，这狗当初可是帮着他在山里猎到过几头野猪。

“獠爷，听说你这狗能听懂人话，是真的？”另一个叫李小花的丫头凑过来，眼睛水汪汪的，一脸好奇。

林獠正啃得起劲，听到这话，含糊不清地又“汪”了一声，尾巴摇得飞快。他确实羡慕人能说话，能跟人一样念叨个不停。

“就你这狗脑子，也想说话？”王铁蛋嗤笑一声，“我听说，县里的高手路过咱们村，看你挺聪明，想收你当坐骑，你不是不要嘛？”

“坐骑？滚蛋！”林獠突然暴起，对着王铁蛋低吼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他最烦有人把他当畜生看。当初那个县里的高手想让他认主，他一口就回绝了，结果那高手直接把他骂了一顿，说是他狗胆包天。

“嘿，你还敢吼我？”王铁蛋仗着人多，往前逼近一步。李小花连忙拉住他，“獠爷饶命，獠爷饶命。”

林獠舔了舔嘴唇，骨头的香味让他暂时忘了跟人置气。他摇了摇尾巴，算是给了王铁蛋一个“你滚吧”的眼神。这时候，卖豆腐的老王头开口了：“獠爷，别跟这群孩子一般见识。你们年轻人，就爱欺负老实人。”

林獠抬头，看着老王头的脸，算是谢谢了他。老王头接着说：“我跟你说实话，这狗能听懂人话，不是什么好事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但你要是真心想修行，千万别耽搁了。”

林獠听懂了老王头的话。他最近总感觉肚子咕噜咕噜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冲撞，让他不得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