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那边越来越吵，震得卡蜜拉耳膜发疼。她皱了皱眉，不是那种有趣的震颤，是能把人脑子搅成一团乱麻的噪音。转身离开舒服多了，窗外的风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，吹得她银黑色的发丝飘起来。

客人应该已经在那边等了。卡蜜拉拿出激光笔，对着不远处公园那棵最老的橡树点了点。笔光照在粗糙的树皮上，留下一个短暂的红点，像某种暗号。

她漫不经心地把风衣领子竖起来，混入逐渐稀疏的人流。纽约的夜晚永远不会让人无聊，霓虹灯牌像无数只眼睛，闪烁着诱惑和空虚。卡蜜拉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地，只是沿着河岸走。水面上倒映着五光十色，晃得人有点头晕。

很快，她看到了目标。一个穿着紧身红裙的女人，正站在一束射灯下说话。她嗓门很大，手势激烈，像是在争吵，又像是在……表演？卡蜜拉停在一棵梧桐树后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激光笔冰冷的金属外壳。

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扫视一圈，最终目光落在卡蜜拉藏身的树影上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，更像是某种宣告。“哟，小狐狸？”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带着磁性，但卡蜜拉听不出任何恶意，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戏谑。

卡蜜拉没动，也不回应。她见过太多像这种大姐大的角色，张扬，有气势，但往往脆弱得很。像易燃的爆竹。

“玩累了？”女人走过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河岸边格外清晰。“或者，是迷路了？”她伸出手，试图抓住卡蜜拉的胳膊。

卡蜜拉眼神一凛。这女人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，不是魅魔那种纯粹的蛊惑，而是更原始的……暴戾和失控。她收回手，后退一步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“您认错人了。不过，认识一下是你的荣幸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卡蜜拉这么直接。她打量着卡蜜拉，目光在她脸上、身上、腰间的激光笔上一一扫过。“哦？”她舔了舔嘴唇，“小博士？才不是什么狐狸，是只聪明的猫咪吧？”

猫？卡蜜拉挑眉。这女人脑子有点问题，但不是那种好玩的类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算直接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