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没来。 卡蜜拉晃了晃杯里的鸡尾酒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咂摸着阳光的味道。吧台那边吵得厉害，醉汉们勾着肩膀互相挤兑，像几只发情的公羊。她用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，有些没耐心。这栋楼她打听过了，顶楼有个私人工作室，斯塔克科技的主服务器据说就放那儿。但眼下，她只想先放空一下。

酸酸甜甜的鸡尾酒下肚，后劲挺冲。卡蜜拉舔了舔嘴唇，有点像舔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，又像……是铁锈味。她皱了皱眉，驱散这个诡异的感觉，偷偷打量桌角的镜子。自己的影子挺漂亮，深红的指甲，墨绿色的眼影在灯光下闪着妖冶的光，完美符合那套“高冷魅魔”人设。所以，当那道身影撞进视线时，她差点没把酒杯捏碎。

是斯塔克。 穿得跟个邋遢的工程师似的，灰白相间的T恤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像被雨打湿过，手里还拎着个明显装了半截的电脑包。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，眼窝深陷，连带着眼下都染了青黑。哦，对了，他手里还夹了根没点燃的烟，手指熏得有点发黄。

他怎么会先到？卡蜜拉在心里嘀咕。是晚了吗？还是……他不想往上走？这个念头让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呵，你以为爬上高塔就能躲开诱惑？天真。

他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，径直走向她，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这倒是挺符合“钢铁侠”的做派，被戏称为“活着的传奇”果然不是吹的。

“请问……这里是‘夜枭’酒吧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卡蜜拉看见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兜，像是想确认什么东西，但又作罢了。

“是。”卡蜜拉挑眉，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字。

他似乎愣了一下，视线在卡蜜拉脸上扫了一圈。那目光挺锐利，像能穿透人心。卡蜜拉习惯成自然地挺直了脊柱，把魅魔的伪装摆满脸上：“怎么，别人都把你吓跑了？还是说，你想跟我换个口味？”

托尼·斯塔克的脸微微变了变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东西。他没接她的玩笑，只是问道：“你是……卡蜜拉？”

“看来你消息挺灵通。”她端起酒杯，给他脸上抛了个眼色，“怎么，想打听我？找我？”

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更深了点，“只是有点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