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抬眼看了看姜晚，又迅速低下头，擦杯子的手指顿了顿，没说话。吧台后面光线暗，他鼻梁上的小架在灯光下闪了闪，看得姜晚有点发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问了一遍：“老板，你知道附近哪里有24小时打印店吗？”

这次老板的声音稍微往前了那么一点，但还是隔着口罩，听不太清。“不知道。”简短有力，像是在赶人。

“……”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视线扫过周围，除了零星几个同样在买咖啡的客人，就是埋头刷手机的年轻人。她转身准备走，脚踝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当红男团的周边徽章，边缘正好卡在椅子腿和地板的缝隙里。

她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塞进口袋，心里嘀咕了一句谢谢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，碰瓷吗？正想抬脚，腰间手机突然响起来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菲。

“喂！怎么 agora ？”林菲的声音隔着蓝牙耳机传过来，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，估计是在逛街。

“我遇到个奇葩老板，人帅钱多还爱装。”姜晚压低声音，走到稍微安静的角落，“说了地址听不见，说了打印店也听不见，合着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跟空气说话？”

“啧，你还好意思说。”林菲那边传来一声嗤笑，“我说你别傻了，跟着这种拽酷拽酷的，小心赔本赔人。”

“我这不就是想办点事嘛，”姜晚撇撇嘴，“再说了，他也不可能真不管我，要是真不理我，等下他生意被我搞砸了，他心里也舒坦？”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再说，我刚捡到个徽章，说不定是他某个倒霉粉丝丢的，人家说不定就想回来找呢？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林菲在那边没好气地笑，“行吧，你有种，那你可别回头真被他揍了再找我哭哭啼啼。”

“放心，我不傻。”姜晚轻笑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她重新走到吧台前，把刚才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推到老板面前，顺手把刚捡到的徽章放在杯垫上。“老板，这个是你掉的吗？谢谢啊。”

老板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瞥了一眼杯垫上的徽章，又迅速移开视线，没说话，继续擦杯子。

姜晚知道他没承认，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她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，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，你方便的时候打给我，如果需要加钱或者取现，直接联系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