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门口站了好半天，手指头在门把手上捏得死紧，呼哧呼哧喘粗气。他觉得自己今天这破事儿办得出奇地失败。

本来是想给陈雪买杯奶茶的，人家女孩下午没课，估计在自习室。结果他磨磨蹭蹭找到三楼，冲进自习室就看见她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，旁边桌上还放着一杯刚喝完的奶茶，杯底还带着点水渍。林凡当时脑子一热，抓起桌上那杯奶茶就往外跑。

跑到楼下买新的时，又看见隔壁系那男生正坐在花坛边上打电话，手里还举着手机，表情挺严肃。林凡想也别想，转身就跑了，结果把奶茶又给洒了。回来的时候，陈雪正好下楼，俩人视线一对，林凡立马就怂了，奶茶一股脑全泼林凡身上了。

他现在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挤奶茶，里面还裹着小纸袋。陈雪没生气，也没看破他慌张的样子，就弯腰捡了捡地上的纸袋，往回收垃圾那个方向走了。

林凡眼巴巴看着她背影，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。这哪是送奶茶，这分明就是在跟人示好，还把人当成了路上的电线杆，直接给闪了。他这智商，也就这种傻气的事做得出来。

不过……林凡心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。他盯着那杯洒了一半的奶茶，手指头在那杯子上抠来抠去。等陈雪走远了，他掏出手机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给陈雪发了条微信：“刚……没买到，下次再给你买。”

发送的提示音响了，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心跳都快停了。他这算什么，算不算一种暗示？

他站了好久，才磨磨蹭蹭往回走。路过篮球场时，看见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聊天，其中一个吊儿郎当地靠在篮球架子上，正是刚才那个叫张明的隔壁系男生。张明瞥了林凡一眼，嘴角一撇，又低头玩手机去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像看傻子似的。

林凡低着头，不知道走了多久，一抬眼，发现自己居然绕着图书馆走了半圈，又回到了刚才的自习室楼下。他这傻不傻啊，人家可能都不记得刚才那事儿了。

正嘀咕着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陈雪背着书包，正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接电话，声音不大，但林凡还是听清了。她说：“嗯，知道了，我等下就去……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