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，林间落叶哗啦啦乱响，我这老骨头又哆嗦了一下。才入秋没多久，山上的风就这么冷了。

我拎着刚采回来的草药，慢悠悠往回走。这方圆百里，除了偶尔路过几个采药的凡人，基本没什么人影，倒是挺清净。

“唉，要是有个徒弟就好了……”这念头，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在我脑子里冒出来。

咱也不是贪图徒弟养老送终那点虚名，就是图个热闹，有人说话。我这辈子，修为不高不低，勉强算个逍遥散修吧。有啥修行上的事自己琢磨，修为上不去也就不勉强了，图的是个自在。平日里除了修炼，不是挖挖草药，就是琢磨琢磨炼丹，再不济就躺着晒晒太阳打盹儿。

可这日子，时间长了，也确实有点……无聊。

刚坐下，还没点着火，眼角就瞥见远处好像有个小黑点。

“咦？”

我挑了下眉毛，心说这山里怎么还有生面孔？我还以为是哪路大能在闭关，跑这荒山野岭来了。我慢吞吞地迎过去，才发现是个少年，背着个有些破旧的行囊，看年纪也就是十五六的模样，眉眼间还挺秀气的，就是脸色有点苍白，像是饿了好几天。

“小子，你谁啊？这山里不安全，快说，你怎么来的？”我放下草药，声音故意装得有点凶巴巴的，我这招吓唬过不少不知天高地厚的。

少年被我这一嗓子吓了一跳，小脑袋一缩，怯生生地道：“老……老爷爷，我……我是来寻仙人的……”

寻仙？寻我？我这哪像仙人啊，就是个糟老头子吧。我笑了一声，没再吓唬他，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石头：“坐下吧，跑这么远，腿不累？”

少年看我不像要赶他走的意思，才小心翼翼地挨着我坐下了，双手还抱着行囊，像是宝贝似的。

“寻仙？寻哪个？”我随口问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寻哪个……”少年低着头，小声道，“我想学本事，我不想再……再被人欺负了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世道挺乱的，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走过的一些地方，确实有点惨。这小子，看着瘦弱，估计是吃了不少苦头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
“我叫……叫李云。”

“李云，嗯。”我把草药往火堆里添了几根，引着了火，“你想学什么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