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灵云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
他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钝痛得厉害。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，每一寸骨头都在尖叫着抗议。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，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
妈的，这是哪儿？

齐灵云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败的柴房里，四壁霉斑点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窗户纸都快破了，几缕寒风卷着灰尘直往里钻。地上铺着稻草，冰冷刺骨，他身上盖的只是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被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粗布短打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。这身打扮他有些陌生，但依稀记得，这似乎是……凡人的穿着？

“不是吧？”齐灵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老子堂堂蜀山仙门弟子，怎么会穿成这副德行，还睡柴房？”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混乱而 fragmented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正在后山闭关，修炼那门新领悟的剑诀《紫电惊鸿》。当时灵力运转到巅峰，只想着再进一步，却突然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。

再醒来，便是现在这副光景。

“夺舍？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齐灵云心底响起。

他猛地一愣，死死咬住牙关，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夺舍？这词儿可不是什么好词！

他，齐灵云，蜀山内门弟子，天赋异禀，师承青城派知名长老玄真子，正所谓前途无量……但现在看来，这一切都已是往昔如烟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名叫“齐灵云”的凡人少年。一个据说因为偷鸡摸狗被打死，尸体被某个不知名的修士捡去，强行塞进了他这具身体的修士。

“操！”齐灵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他不是什么善茬，在蜀山这么多年，眼见、耳闻无数修士为了资源、为了地位、为了道统，尔虞我诈，杀人如麻。
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会成为别人垫脚石的那个人，却没想到，自己反而成了别人夺舍的“炮灰”。

“不过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齐灵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齐灵云从不信命，更不会坐以待毙。

“首先，得搞清楚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