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林婉儿正哼哧哼哧刷着最后两只碗，那硝酸水壶的壶嘴突然一歪，滚烫的药汁子唰啦一下甩她手上，"嘶——我的妈呀！" 林婉儿捂着胳膊就往后跳，这药汁子烫得真不是闹着玩的，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底下那股子滚劲儿。

"嘶——" 她把胳膊抬到嘴边狠狠吹着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顾衍直接从药铺里冲出来，看见她那狼狈样，眉头立刻就拧成一个疙瘩："怎么搞的？又打翻药壶？"

"我...我不是故意的..." 林婉儿抽噎着，眼泪像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。顾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抹布就往旁边水桶里一放，转身去取冰袋。林婉儿看着他那利落的动作，心里又酸又涨的。

"疼的话我给你上药。" 顾衍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但递冰袋的手却顿了一下。林婉儿接过冰袋，小声说了句"谢谢"，心里偷偷哼哼："这大神医虽然毒舌，但也不是没人性嘛...吧？"

等顾衍处理好她的胳膊，两人又把那药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，才敢继续忙活。林婉儿一边擦着桌子，一边偷瞄顾衍。这大神医最近话更少了，整天不是在捣鼓那些草药，就是在研究他的那些个瓶瓶罐罐。虽然是同居关系，但感觉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"顾衍，你身上还是那股子味道。" 林婉儿忍不住又说了一句。顾衍停下手里的活，转过身来："什么味道？"

"就是你身上那股子药草和...别的味道混在一起的味道，很难闻。" 林婉儿实话实说。顾衍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继续捣鼓他的草药。林婉儿心里一颤，赶紧小声说："我就是实话实说..."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婉儿就听见顾衍在院子里踱步。她悄悄起床，一看，顾衍正对着院子里的那棵桃树发愁。

"顾衍，什么事啊？" 林婉儿凑过去问。

"这桃树结的桃子不太理想，个小，味淡。" 顾衍头也不抬地说。林婉儿一听就火了："你种桃树干什么？不就为吃点桃子吗？现在不就可以吃啊！干嘛要等熟了再说？"

顾衍终于抬起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："你知道什么叫顺应天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