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林婉儿正哼哧哼哧刷着最后两只碗，那硝酸水壶的壶嘴突然一歪，滚烫的药汁子唰啦一下甩她手上，"嘶——我的妈呀！"

"嘶——"林婉儿捂着胳膊就往后跳，这药汁子烫得真不是闹着玩的，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底下那股子滚劲儿。她手一抖，手里那刷子碗的木头家伙差点没没稳住，哗啦一声，水壶又倾斜了点，一滴、两滴、三滴……滚烫的药汁子顺着手腕往下淌，落在洗干净的水槽里，发出"滋啦"的轻响。

"搞什么呀！"林婉儿又气又急，赶紧抽回手，可胳膊上的衣裳早就湿了一片，黏糊糊地贴在肉上，痛得她龇牙咧嘴。活该！谁让她刚才差点把火给忘了，手伸老远去够那壶呢。

手背上的皮肤先是红了一片，等她把胳膊浸进冰水盆里，那层薄皮子已经开始冒烟了。林婉儿咬着牙，手背在冷水里拔出来拔出来，再放进去，心里骂骂咧咧："都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烧开了赶紧拔，你看我这毛手毛脚的……"想着疼，又赶紧闭嘴，继续埋头刷碗。

咕咚咕咚喝了两碗凉白开才缓过来。胳膊虽然疼，但比起烧红的炭好多了。林婉儿揉着发红的手背，心里嘀咕："这药汁子看着是挺厉害，要不……给阿川也整点这个？"刚捡来的那猎户，浑身是伤，现在正赖在炕上养伤。这几天，她给他煮的稀粥小菜，那人吃几口就撂下了，说没胃口。林婉儿正愁呢，要是这药汁子能让他长点肉，或者伤口快点好……

"吱呀——"堂屋的门被推开了。林婉儿吓一跳，赶紧擦擦手站起来。是秦川。

他今天没像往常一样躺在炕上装哑巴，而是坐起来了，只是脸色还是不大好看。看着林婉儿，他唇角微微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："完了吧？肯定以为是我没把火看好，烫到你了。"赶紧放了一 plates 在门口，"阿川，你…你过来喝口水。我…我不是故意的…" 话还没说完，就见秦川慢慢走过来，伸手拿起了那碗凉白开，仰头灌了两口。

咕咚咕咚……

林婉儿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脸有点红，手背上的伤似乎也没有让他分心。他放下碗，看向林婉儿，声音低低的，像哑了似的："药汁子，很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