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林婉儿正哼哧哼哧刷着最后两只碗，那硝酸水壶的壶嘴突然一歪，滚烫的药汁子唰啦一下甩她手上，"嘶——我的妈呀！"

"嘶——"林婉儿捂着胳膊就往后跳，这药汁子烫得真不是闹着玩的，隔着布都能感觉到底下那股子滚劲儿。她手一抖，旁边刚洗干净的帕子掉地上，哗啦一声摔成两半。

"草！"林婉儿骂了句，赶紧找块新布捂着胳膊，一边吸溜嘴上的药味一边嘀咕："早说这破药房的活儿不适合我，手笨眼拙的，净干这种蠢事……"她抬眼瞅瞅东厢房，流露出点怂样儿。

"吱呀"一声门开了，季玄一脚跨进来，就见林婉儿捂着手在原地蹦跶。他本来靠在门框上歇脚，眯着眼听她哼唧，这人才过来多久，就听见动静了？这丫头动作倒是挺麻利。

林婉儿一瞧是他，立马耷拉下脸："我手烫了。"她现在跟季玄是搭伙过日子，有啥事都绕不开他，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——看这眼神，怕是要嫌弃她手脚不利索。

季玄挑了下眉，走近了才闻见药味。"怎么烫的？"他伸手想碰她胳膊，林婉儿本能往后缩了下："我手笨，没拿稳这破壶……"

"起来。"季玄的声音不高，林婉儿却吓了一跳，手一软差点又摔。她赶紧站稳，心里叫苦不迭——这人是抽哪儿来的？脾气咋这么冲？手又呢？哎等等，手怎么不见疼了？

季玄在她面前蹲下，就瞅见她白布下冒热气。"怎么捂着不碍事？"他伸手想掀开帕子，林婉儿条件反射往后一跳，这次连声音都带出来了："哎哎你别动！"

季玄眉头皱了皱："疼死还是怕死？"伸手一勾就把帕子扯了，露出胳膊上的红印子。他盯着看了两眼，突然翻身往旁边木柜上一靠。"啪嗒"一声，柜门歪了歪。

林婉儿心一紧，刚想扶，季玄抬手就又拦住了："离我远点。"这人可真准时，每次惹他都不好使。

林婉儿屈着身子站着，眼巴巴瞅着他扯手使劲，小脸绷得能夹死苍蝇。季玄瞅她那小模样挺逗，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掠过："行了，自个儿找药油来。"他翻箱倒柜找出个小瓷瓶，往她胳膊上那么一拍，绿油油的药油就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