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卧槽，老王你听说了吗？老李家昨晚那口子，变异了呢！”张虎叼着没燃完的烟卷，唾沫星子乱飞地凑到王磊耳边。

王磊正蹲在垃圾堆里翻找，闻言手上的塑料瓶顿了顿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又出事？”

“可不是！就住在咱们对门儿，一家三口，就剩老李一个人了。半夜被咬的，现在尸体都找不到，只留下股子骚臭味儿，方圆五十米都他娘的不能待。”张虎抠了抠鼻孔，恶心地吐掉烟头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啊，变异人主动找上门了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眼神却愈发黯淡。他扒拉开一堆烂菜叶，露出底下几个发硬的面包边儿，眼皮跳了两下，又悻悻地扔了回去。末世快两年了，这种时刻比饭点还准时——饿，而且越来越饿。

“操，都这样了，咱们还折腾啥？”张虎蹲下来，看着王磊，“煤矿那边，老赵又喊人撂挑子了，说再挖下去，塌了算谁的？”

王磊叼着根枯草，缓缓嚼了两口，草梗在嘴里磨得嘎吱响。“不干？那行啊，反正迟早得完蛋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粮食的事，得想辙。”

“咋想？”张虎抬起头，一脸茫然，“现在谁家还有余粮？老赵家倒是有点，不过那老小子看着跟防贼似的。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垃圾堆里摸索着，最终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里面是半块发硬的黑面馒头。这大概是昨天顺来的，也不知道能不能囫囵个儿吃下去。

“走，先回‘基地’。”

“怎么？真去跟老赵干？”张虎眼睛一亮，又迅速黯淡下去，“那不是找不痛快吗？老赵那手子劲儿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“事到如今，还能有啥选择？”王磊把馒头揣进怀里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走，要死一起死，反正这操蛋日子，咱们也过够了。”

夕阳把两兄弟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很萧索。远处，几声变异野犬的嚎叫划破天际，让人心里发毛。

王磊家所谓的“基地”，其实就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。入口被封死大半，只有一道狭窄的洞口，勉强容一个人爬进去。往里走十几米，就豁然开朗，勉强能遮风挡雨。

“馒头呢？”张虎搓着手，一脸期待。

王磊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黑馒头，眼神有些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