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自己袖子上的水渍直跺脚，那块水渍还没干透，在阳光下泛着点白，看着就扎人。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擦，却又想起刚才手抖溅出去的水还有半袖子没擦，这……这算什么事儿啊！早知道刚才就不敢接那碗水了，这泼出去的水泼得她心都慌了。

她啃着苹果，假装没看见身后李默的目光。这家伙今天又跟在她屁股后面半天的样子，她能感觉到，他从早上见了面开始，眼神就没离开过她。苏晚感觉头皮有点发麻，这人要是一直这样看着她，她估计得尴尬得从山上滚下来。

“早啊，苏晚。”李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特有的沙哑。

苏晚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，“早，李默。”

“你家今天的早饭……”李默顿了顿，好像在找词，“挺好的。”

苏晚知道他说的是她手里这碗她奶奶刚蒸出来的玉米糊糊，金黄油亮，还冒着热气。“嗯，早上奶奶又给多放了两块糖。”她小声说，眼睛却瞟向了他手里的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刚摘的桃子，看着就水灵。

李默脚步顿了顿，没接她的话。“我……我妈说，今天天气好，让你上山注意点。”他说到后面，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像是不好意思。

苏晚心里一咯噔，又来了。她能感觉到李默的意图，这家伙明明想说“我妈让你今天别自己上山，我送你”之类的，但到了嘴边，又不知道怎么表达，只能磨磨唧唧地说些不痛不痒的话。

“我知道啦，谢谢你啊，李默。”苏晚加快脚步，不想再跟他多说话。她觉得今天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怪，怪得她心慌。

一路上，两人都假装在走路，但苏晚能感觉到身后李默的视线，像一条尾巴似的跟着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甚至能听到他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清晰地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
到了山顶的亭子，苏晚终于忍不住回头。她看到李默就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那篮桃子，眼睛却不敢看她。

“我……我先上去了。”苏晚把篮子塞到他手里，“你……你慢慢走。”

李默接过篮子，手却好像碰到她的衣服了，他慌忙收回手，脸颊微红。“那个……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他说完，就转身下山了，头都没敢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