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渍在纸上显眼得刺眼。苏晚对着那块形似蚊子包的污渍皱了皱鼻子，拿起毛笔蘸了点清水，小心翼翼地往里晕开。得赶紧擦，等干了就成丑八怪了。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出奇，山道上的碎石都烫得脚疼。

她手一抖，水珠飞溅出来，溅了李默一袖子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道歉，却见李默根本没在意，只是低头看了她一下，又抬头望了望前面的路，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，脚步也不紧不慢。啧，闷葫芦就是闷葫芦，连条歉都没说一声。

苏晚哼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那水渍擦了半天，还是留下浅浅的印子。她把画纸往怀里揣好，盘算着回家要做红烧肉，得炖多久才能香到不行。想着想着，嘴角就不自觉翘起来。

李默终于赶上来了。他背的书包在背上晃了晃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像只笨拙的兔子。他没去看苏晚手里的画纸，也没问刚才的水渍，只是没话找话：“今天山上的野花好像开得特别好。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抬眼望去。嗯，是开的不少，色彩倒是挺鲜艳。她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是啊，几朵粉红的，几朵黄的，倒也好看。”心里却嘀咕，他这么会说句话了？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儿？她偏不信邪。

李默没接话，自顾自往前走。苏晚噘着嘴，有点不高兴。这人，明明看着挺聪明的，怎么就闷得跟块石头似的呢？明明刚才还盯着她看，她觉得挺烦的，现在倒好，他不说她倒觉得不自在了。真是麻烦！

到了分岔路口，苏晚家那边的路窄一些，但也近。李默typically stopped, looking back. "你走路这么急，是怕后面的野猪追上来？”

苏晚一愣，差点没把怀里的画纸掉地上。野猪？他脑子里装的是啥啊！她撇撇嘴，加快脚步走远了。这闷葫芦，肯定是又想逗她。

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明明觉得他烦，可脚步却慢了下来。眼角的余光忍不住瞥过去，发现李默正站在原地，背着光，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。夕阳照在他肩头，给他镀了一层金边，明明是个闷葫芦，此刻竟觉得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路。脸，有点烫。她快走几步，又回头看了几眼，发现李默已经走远了。真是的，鬼使神差地看什么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