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默，又在发呆？”苏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脆生生地响起。她手里拎着刚从山下买回来的菜篮子，斜倚在老屋的木门槛上，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。

李默愣了一下，这才从对着一株野花的出神状态里回过神来。他手里还攥着一根刚掐下来的狗尾巴草，低头在指间摩挲了几下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把草往旁边的石缝里一插，转身朝苏晚弯腰：“嗯。”

苏晚挑了挑眉，这小子今天格外闷。平时他虽然话少，但至少会应一声，今天倒好，直接应得跟没听见一样。她晃了晃手里的菜篮子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试图敲醒他：“我回来啦，你跑那么快干嘛？菜还没放好呢。”

李默加快了脚步，三两步就到了院门口，麻利地接过苏晚手里的篮子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速度晃了一下，差点趔趄。

“你……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苏晚跺了跺脚，语气里带着点嗔怪。

“抱歉。”李默应了一声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然后转身又把菜篮子递回来，“我放。”苏晚伸手接过，才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小袋野果，是那种藏在草丛里，颜色鲜红的小浆果。

“这是……”苏晚好奇地看了看。

“你上次说喜欢。”李默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苏晚的方向。

苏晚心里微微一暖。她记得，那天她随口说了一句想要吃山上的野果，没想到这家伙就这么记着了。她接过野果袋，闻了闻，一股清甜扑鼻而来：“还是你记性好。”

两人一边说着话，一边往屋里走。李默个子比苏晚高半个头，走在前面时，苏晚总能不经意地瞥到他后脑勺的弧度。那后脑勺并不算特别出众，甚至有些土气，但莫名地让人觉得很安心。

“对了，”苏晚突然想起什么，“晚上想吃炒鸡蛋，你还记得怎么打鸡蛋吗？”

李默停下了脚步，转头看她：“记得。”

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为这事，你还真记着？”

“嗯。”李默不置可否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苏晚知道，这家伙虽然话少，但心里比谁都细。她能感觉到，他其实很在意自己，只是不擅长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