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疼，像被钻头反复攻击。林晚挣扎着爬下床，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她差点栽倒。靠窗那堆偶像海报在冷风中猎猎作响，哗啦啦的声音吵得她脑仁儿更突突了。“靠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去客厅找水。

水龙头哗哗地淌着，林晚端着杯子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稍微镇住了混沌的脑袋。她晃了晃神，想起昨晚的事情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陆泽，那个该死的陆泽。

昨晚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？好像是……她忘了。哦不对，好像是她借着酒劲问他为什么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，结果他反问她能不能别那么烦。然后她就炸了，说他是装酷，结果他被她说得脸都黑了，直接摔门走了。林晚想起来，自己昨晚还甩了一句“滚！”上去，现在想想脸都烫。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林晚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想起陆泽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其实也不算阴沉，只是……总是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可是昨天晚上，他走的时候，她好像又看到他眼眶红了？不确定，肯定是自己看错了。
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林晚决定先去洗漱。她ชนะ牙膏在嘴里嘟囔了两句，然后对着镜子哈了口气，挤上泡沫。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
洗完脸，林晚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叹了口气。生活里这种狗血的事情怎么就总发生呢？明明自己就只是想和他做普通朋友，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？

走出卫生间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林晚刚想回房间躺会儿，就听到厨房有动静。她好奇地走过去，发现陆泽正站在灶台前，系着围裙，正在做早餐。晨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出来，几缕头发没有整理好，垂在额前。

林晚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陆泽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存在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来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，眼神平静无波，看不出情绪。“醒了？”他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
林晚点点头，喉咙有些发干。“早啊，”她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。

陆泽没说话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继续做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