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打着哈欠走到院子里，天刚亮透，凉飕飕的风一吹，睡意立马去了大半。她打了个哆嗦，看见娘俩儿正在厨房里忙活，锅灶烧得正旺，烟囱里飘出一股子早饭的香味。

“今儿个吃什么？”林晚抓了把围裙擦擦手。

“稀饭就咸菜，准备下地去。”林妈一边往灶里添柴火，一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昨儿个你说那玉米地得翻土，今儿个天晴，不抓紧干就晚了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肚子却叫唤起来。她家这早饭实在有点寡淡，要是搁现代，这会儿起码得来个煎蛋馒头。可现在想这些也是白想，只能老老实实咽口唾沫。

早饭吃完了，娘俩儿就扛着锄头出了门。林晚第一次下地，腰还不太习惯，抡起锄头没多久就开始喘气。她瞅瞅娘，人家干得又快又匀，铁锄在手里跟没分量似的。

“慢点，没人跟你抢。”林妈头都没抬，“拿锄头要讲究技巧，像这样，手腕别太使劲，用胳膊和腰的力气。”

林晚照着做，果然好些了，可没过一会儿，胳膊还是开始酸。她偷偷看娘，人家已经翻了好大一截地了。这体能差距也太大了，她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不敢抱怨。

太阳渐渐升高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林晚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咂摸咂摸味儿。这汗水蒸发了有种特别的感觉，又咸又涩，但特别实在。她忽然觉得这干活儿的日子，好像有点意思。

“咱们这玉米地得离着水井远点，”走了一段路，林妈突然开口，“要是离得近，夏天井水抽上来地就湿了。”

林晚正累得起不来劲儿，点点头没说话。这道理她懂，可干活儿累得脑子都转不动了。

翻完最后一垄地，娘俩儿都累得直不起腰。林妈找了棵大树坐下，从兜里掏出个冷馍塞给林晚。

“歇会儿，这地翻得差不多了，后晌还得耙平。”

林晚啃着冷馍，看着远处翻过的土地像一道道波浪。她忽然觉得，这日子好像没那么难熬。虽然累，但挺实在。

“娘，这玉米种下去，得多久才能吃上？”她嘴里嚼着馍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不出差错的话，得大半年呢。”林妈擦擦汗，“到时候你再尝尝咱们自己种的玉米，比买的甜。”

林晚矇眬的睡意突然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