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霭提着竹篮，踩着泥泞的田埂往回走，心里有点发愁。刚下过雨，田里的泥巴沾了满鞋子，走几步就得拍打一下。

"这雨说下就下，真耽误拉货。"她嘟囔着，眼睛却瞟向路边那棵老槐树。

槐树下有个老头正蹲着抽烟，老花镜搁在布袋上。林霭认得，是镇上刘记酒楼的管事，姓张。别人都叫张大爷。

"张大爷，您老人家今儿个出城来寻啥宝贝呢？"林霭装作路过，搭了腔。

张大爷吧嗒两口旱烟，眯着眼打量她："哟，不是明儿集会啊？今儿赶早？"

"哪能。"林霭把竹篮往地上一放，蹲下来擦鞋底，"就是想弄点槐花做面饼，看着这树正开得旺。"

她语气随和，眼神却往树干上瞟。那树离地面约莫两尺的地方，有个巴掌大的树洞，洞里隐约能看见黑漆漆的洞口。

"槐花好吃？"张大爷继续装傻，只是烟斗往树洞方向挪了挪，"你要是馋面食了，前街王婶子刚蒸的豆包，清香得很。"

林霭笑了："那哪比得上槐花面饼，蒸出来喷香，带点甜味儿。再说，现在去捋槐花，今儿就能吃上。"

两人就蹲在槐树下说话。林霭慢慢擦干净鞋子，又把手套往深处探了探，确认是挖不开的拦门木刺。张大爷手里的烟斗已经快碰到树洞了。

"行吧，我陪你去捋花。"张大爷终于把话头绕过来了，"不过说好了，到时候给我留俩饼子。"

林霭立刻站起来："哎，应该的！您老想吃多少都成。"

她当着张大爷的面，绕着老槐树转了一圈，确定四周没人，才悄悄把手套塞进竹篮。张大爷也起身了，两人一前一后往镇里走。

等进了城，林霭才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最里头有个小门，推门进去是刘记酒楼的备料间。厨子老李正灶上忙活，看见林霭进来，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地上。

"你个机灵鬼！"老李压低声音，"东西呢？快交出来！"

林霭把竹篮往桌上一放："全在这儿。"

老李凑近一瞧，脸色立刻变了："这咋就两块料了？昨儿那三十两银子可不是白给的！"

林霭拍拍腰包："别急，我藏了一把好的。"

她转身去检查角落里的那个木头箱子，打开锁扣，从布裹里掏出三个小布袋，全都堆在案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