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盯着远处那辆黑色奔驰。导演老张坐在车里，头都不带抬，估计又在打电话骂投资方了。昨天那场爆炸戏，他自己少说也吃了三斤假血，扮演的恶霸被自己炸得鼻青脸肿，现在脸上还挂着彩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弯腰从道具箱里翻出一件破旧的棉袄，往身上一裹，拍了拍灰，径直走过去敲了敲车窗。

"导演，还有戏拍不？"老王声音洪亮，尽量盖过街边的喧嚣。

老张终于慢悠悠地放下电话，皱着眉头嘟囔："拍什么拍，拍完这组赶紧走，这月奖金又得扣不少。"

老王嘿嘿一笑："张导，您看这样行不？我加把劲，多拍几场打戏，保证给哏儿给足。"说着还比划了几个狗吃屎的动作。

老张瞥了他一眼："就你这三脚猫功夫？昨天差点把摄影机都给我掀翻了。"

"嘿嘿，河蟹了。"老王挠挠头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，"这是我新写的分镜，您看看，我这回保证让角色帅出新高度。"

老张接过本子扫了几眼，嘴角终于抽动了一下："行吧，有戏，今天这角色让你给演明白了，奖金加一倍。"

俩人正说着，一个穿着香奈儿儿的女子扭着腰肢走过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，胸前别着个崭新的星探徽章。

"张导，您在那儿呢？"女子待人接物一套一套的，"我公司看中了个新人，想让他演个配角，您看行不？"

老张眼睛一亮："是那个在《妖王》里演丫鬟的？听说特能打？"

"正是！"女子满意地点点头，手腕上的劳力士叮当作响，"他叫林峰，现在可是我的签约艺人，您得给他面儿。"

老王皱了皱眉，正想开口，却被老张使了个眼色。

"林峰啊，刚来造化不大。"老张慢悠悠地说，"明天我有一场反派戏，你演演看，要是真有本事，我直接保你在片约里。"

林峰脸色微变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"我...我能行。"

"那就来呗！"老张挥挥手，催促道，"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演砸了，别怪我黑了你的脸。"

林峰支支吾吾地走了，老王凑过来："张导，这明显是潜规则啊，您..."

"我什么我？"老张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"做人要现实点，这圈子就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