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对着碗里最后几个馄饨咽了咽口水。这京城的冬天，真不是南方妹子活着的。她低头吸溜了一口，汤头还温热着，馄饨里的肉馅带着点咸香，算是眼下最好的安慰了。

正吃着，一阵沉稳而有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碗往怀里藏了藏。她这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衫，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晃荡，怎么看怎么像是个逃难的。

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玄色锦袍，头上戴着一顶软檐帽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那挺拔的身姿，沉稳的步伐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。尤其是那双手，骨节分明，握着缰绳的手稳稳当当，仿佛无物不破。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馒头，眼睛偷偷瞄了一眼。这人……好生俊美。虽然看不太清脸，但那侧脸线条流畅得不像话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抿，就是那眼神，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没等苏晚多想，一个人影拦在了她面前。缰绳从那人手里滑落，几个跑堂的立刻围上来伺候马，场面顿时有些混乱。

“这位姑娘，这……”

“让开。”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苏晚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，混着雪地上的冷冽，闻起来有点高级，又有点让人心头发寒。这人……是当朝的七皇子，也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——墨衍。

墨衍。苏晚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。原著里，他就是那个对她这个炮灰女配最为狠厉的人，最后直接把她扔进了乱葬岗喂了野狗。她当时吓得差点当场去世。

“你……你认得我？”苏晚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墨衍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碗几乎见底的馄饨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然后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语气里的寒意淡了几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靠近了些。

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离得近了，她能闻到更清楚了，那龙涎香里还夹杂着一丝……像是雪绣梅花的清冷香气？

“手冷。”墨衍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却莫名地带上了一丝……关切？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那眼眸黑如墨，幽深似潭，却没有想象中的杀气和冰冷，反而像是……看穿了世事般的淡漠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