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江城的霓虹灯像是被谁打翻的调色盘，洒满了整个城市。林墨站在自家别墅的阳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杯红酒，眼神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那辆宾利。正是他前妻苏晚晚的座驾。他叹了口气，喉咙里有点发苦。这红酒，就像他的心情，明明是甜的，喝到最后却只剩下涩。

苏晚晚，这个名字现在在他嘴里念出来，就像是在嚼一块已经没了味道的口香糖。可偏偏，他又忍不住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出来苏晚晚的名字。林墨心跳漏了一拍，差点把酒杯捏碎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但自己的耳朵却先听出了那一点颤抖。

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晚慵懒的声音：“林墨，今晚那个项目的合同，你能不能先帮我加急处理一下？我这边有点急。”

林墨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，他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，才勉强挤出几个字：“好，我马上去公司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墨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。真是讽刺。他现在是苏晚晚的金牌律师，也是她曾经的丈夫。曾经啊……他这个前夫现在还得给她当免费助理。

他开着车到公司已经是凌晨两点。公司里只有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，翻到那份合同，手指在每一页都用力磨挲着，好像要把这契约两个字给磨掉一层。

其实苏晚晚想要的不是这个，林墨心里清楚。她想要的是他这个人。可自从一年前他们离婚，她就变了个样。以前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，现在眼里只有钱和权。

林墨加完班，又开车去了苏晚晚的公寓。她住在江城最好的小区，三万一平的价格，他知道是从他这里拿走的赡养费买的。他站在门口按门铃，心里没底。苏晚晚现在经常不接他电话，甚至不见他。

门开了，苏晚晚穿着睡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。看见是他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假惺惺的笑容：“林律师，这么晚了，什么事？”

林墨把合同递给她：“签吧，我处理好了。”

苏晚晚接过合同，又打量了他一眼：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
“还行。”林墨转身就想走，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