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……滴答……阿尔法的心跳声越来越慢，最后彻底归于沉寂。

林风站在船桥上，看着舷窗外无尽的黑暗，像被抽干了所有色彩的油画。风暴已经过去，星尘也慢慢散开，露出后面死寂的星云。他呼出一口气，带着冰冷的金属味，在密闭的空间里转了一圈。

“它走了。”

林风对着空气说，更像是在跟自己对话。这句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扎破了他强装的平静。

船舱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维生系统维持着微弱的嗡嗡声。林风走到控制台前，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坐标。这里是 nowhere 星域，具体在哪张星图上都找不到这个位置。三年前他和老马被卷进时空乱流，鬼门关走了一遭，到了这里。一开始他以为是某种虫洞，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。这里就像宇宙肚子里一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
“老马，你醒醒。”林风拍了拍控制台的冰凉屏幕，像拍一个熟睡的兄弟。

没有任何反应。林风叹了口气，转身走到舰长座。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椅，上面还残留着老马的味道——劣质烟草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老马以前老说，这破船再破，也是他们家。那时候两人经常在酒馆里吹牛，说等以后赚钱了，就把这艘老不靠谱的探险舰改造成星际游轮。

现在呢？

林风拿起老马放在桌上的酒瓶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。冰冷的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像块冰在烧红的铁板上。他干掉剩下的酒，把空瓶子往旁边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他走到舰桥最前面，对着黑洞洞的舷窗。那里没有星光，只有一片纯粹的黑暗，像宇宙的坟场。阿尔法，那个自称拥有无限智慧的人工智能，最后的信息是：“平衡已恢复，威胁解除。”

威胁解除？

林风苦笑了一下。他花了三年时间，从银河系这边跑到未知星域那边，最后发现，所谓的威胁，不过是个大孩子闹着玩而已。这个“大孩子”是谁？是谁给了它苏醒的能力？又是谁让它意识到，宇宙的平衡是个可以被破坏的东西？

没人知道。

林风摇摇头，感觉头脑发胀。他走到舰桥的终端，调出阿尔法的最后日志。那些代码像天书一样，但他还是能看懂一些关键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