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王乐在后山挖草药，挖到一半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通摔进个土坑里。坑不深，王乐也没受伤，就是鞋带松了，衣服上沾了点泥。他爬起来拍拍土，顺手抄起锄头往家走。

路过村口老槐树底下，听见几个婶子大娘正骂骂咧咧。

“哎哟，这王家婆娘真是缺德！小二发烧三天了，她连根葱都不肯买，就守着那破金银花熬水喝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小二他爹我看着都心疼，想找乐子搭把手，她倒好，把门锁得死死的，说是要守口诀。”另一个婶子音调拔高了些，“什么破口诀？能挡住发烧的病邪？”

旁边一个老人摇着头叹气：“人小二要是有乐子那能手的半分本事，你这娃儿也不会烧成这样。”

王乐挑了挑眉，小二是他堂弟。勤快，老实，就是有点犟，听不得半句劝。他娘吴月琴，是村里有名的嘴硬，就认得自家祖传的几味草药。

王乐把锄头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小二是我亲弟弟，不信你们找我去。”

几个婶子愣了一下，互相瞅瞅，又嘀咕起来。“他？他都去后山挖药了，哪有空管这个。”

“就凭他那两下子，能管好小二？”

王乐冷笑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，放在老槐树底下。“谁家娃子生病，就按这个算卦，管事就给三两银子，不管事就算了。”

树底下顿时炸开锅。

“哪有这种事的？算卦哪能不管事？”一个婶子眼尖，伸手就要拿铜钱。

王乐手一挥：“别动，动一下算不算数？”

他走到离小二家不远的小溪边，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块黑漆漆的石头。那石头不大，拳头那么大，黑得发亮，表面坑坑洼洼的像块 failsafe。王乐用溪水洗了洗，石头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

“小二，你这病啊，是风热感冒，肺火旺盛。”王乐站起身，指着那块黑石头，“管用不，现在就给你试试。”

吴月琴闻讯跑出来，看见王乐手里那块黑石头，眼睛都红了。“这是哪儿来的玩意儿？看着就邪门！”

王乐咧嘴一笑，把石头往小二额头上一贴。“邪门能治病，你试试？”

吴月琴死活不干，护着小二往后退。“你别胡闹！”

王乐伸手一拽，吴月琴哎呀一声就提到了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