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姑子？我傻？你们谁家傻姑子啃胡萝卜能啃出学问来？”林婉儿吐掉手里半截胡萝卜，瞪圆了眼睛。

旁边床躺着的小媳妇，就是昨晚 hers 的那个，现在眼睛红红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不该跟你说……你该知道我们家老爷子最烦别人说他傻……”

林婉儿挑眉：“所以呢？你是怕我揭穿他？滚蛋，这事我早知道了。昨晚伺候他睡着前，我还摸他额头呢，火气旺着呢，怕他半夜起夜着凉。”

小媳妇一愣，看看林婉儿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没嫌弃我夫君……”

林婉儿嗤笑一声：“嫌弃你夫君？嫌他长得丑？嫌他脑子转得慢？你当我林婉儿是什么人？要是我敢嫌弃，昨天就让你躺着了。”她说着，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旁边光秃秃的板床，“睡醒了记得擦干净，别一个人睡心里不安稳。”

小媳妇嘴角抽了抽，最后咬着牙道：“我夫君他……他力气大，是个有用的人……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林婉儿把剩下的胡萝卜放桌上，自己找了块在缸底泡着的红薯，咔嚓咔嚓啃起来，一边啃一边盘算，“等下煮早饭，得给他多加块排骨。昨晚那点，跟蚊子腿似的。”

小媳妇看着她，半晌才小声问：“我们庄里人……都说你是冲喜来的？替我们家老爷子冲喜的……”

林婉儿嚼口饭咽下去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冲喜？我乐意啊？我替你们家冲财冲福去了。”

这话把小媳妇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自家夫君，李憨子，是个懒人，手脚不勤快，脑子更转不动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是力气大，力气大也没用。刚才林婉儿说力气大是“有用的人”，她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稀粥喷出来。

“你记着，今日后，咱们家就是有客人，谁也不许提冲喜俩字，我听着烦。”林婉儿啃完红薯，用水漱漱口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再说，冲喜是冲好的，你们自己不努力，指望个傻子冲啥？”

小媳妇默默点头。林婉儿这话，虽然扎心，但好像……也有道理？她偷偷看了一眼里间躺着的李憨子。

此时，李憨子正迷迷糊糊地睁眼，抓了抓头发，刚想问“啥时候晌午了”，就听到外面传来林婉儿高声喊：“李憨子，你给我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