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包着油纸的种子往地上一扔，嘿的就是一脚，踩得泥点子飞溅。种子是好的，但地皮不行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臭哄哄的味儿，像是放过水沤的菜地。他皱了皱鼻子，心想这鬼地方，连个种地的地方都这么差。

“磨叽个屁！”林凡又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去，小心翼翼地翻开那层薄薄的浮土，把种子一个个按进去。这玩意儿金贵，不能随便丢，得讲究个章法。他在脑子里搭了个架子，一寸、一寸地规划着，左三右二，中间留条缝，活像在布棋子。

种完种子，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站起身来左右张望。这棵歪脖子树下，方圆几丈的地方乱糟糟的，杂草比人还高，东倒西歪的，活像一群喝醉了酒的倔驴。林凡盯着那块地方，心里直骂娘。这地要是挑好了，种出来还能看；现在这样，别说看，怕是能长出个人来。

“算了算了，谁让咱是种田的，土匪来抢地，都得先给自己添砖加瓦。”林凡嘻嘻一笑，拍了拍手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这年头不比那会儿，手上没两样本事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。

刚出村口，迎面就撞上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胖大子，脑门子剃得精光，脑勺子亮得跟贼似的。他手里捏着个酒壶，斜眼看着林凡，嘴里喷出一口酒气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凡吗？磨叽个屁去了半天，怎么，想种地呢？”

林凡斜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过去。这胖大子跟他有点纠纷，前阵子抢了他一块地，被他给抢了回来。这会儿又找上门来，明摆着就是想看他出丑。

胖大子见林凡不理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我说林凡，你怎么不说话啊？是不是怕了爷了？要不这样，你把地让给爷，爷再给你十两银子，你看行不？”

林凡脚步没停，突然猛地一转身，眯着眼睛盯着胖大子。胖大子吓了一跳，以为他要动手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十两银子？”林凡嘴角一咧，笑出了声，“你当我傻呢？这地是爷用命换回来的，你拿十两银子就想买走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胖大子脸色一沉，撸起袖子就要打：“你敢找茬，老子弄死你！”

林凡手一抬，一晃不晃地说道：“你动一下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