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得要命，店里甜腻的空气黏糊糊地裹在人身上，要把人粘在地板上似的。宁扬把冰美式当水泼，冰块叮叮砸在手腕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玻璃杯底还挂着片棉花糖，黏糊糊的玩意儿，像极了某些人赖在他身上不走的纠缠。

他甩了甩手，冰块碎裂声还在店里回荡。昨天加班到凌晨，今天精神恍惚，连咖啡都像喝药一样苦。正烦躁着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“咚”一声，好像有人撞到了什么。

宁扬皱眉，抬头往外看。门口站着个穿白T恤的小姑娘，T恤被颜料弄花了好几块，画得歪歪扭扭的大熊猫头像耷拉在领口。她一手拿着画板，一手试图扶住差点散架的画架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还沾着不少粉笔灰，看着像个刚从工地跑出来的小画家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宁扬懒洋洋地问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像刚偷吃了蜜糖。她眨巴眨巴眼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又抬头看了看宁扬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……你穿的是……加菲猫？”她指着宁扬胸前的挂件。

宁扬低头，看到自己身上那块背面是加菲猫图案的员工胸牌。他扯了扯嘴角：“是，加菲猫。怎么，不认识？”

“岂止不认识，我刚才差点撞到你身上！”小姑娘说话像连珠炮，“我这是第一次来这里画画，脚滑，画架一晃……”

“嗯。”宁扬听着，心里有点烦，但还是耐着性子，“这里不能长时间堆东西，你早点收了吧。”

“欸？”小姑娘好像没听懂，“我……”

“帮你扶一下。”宁扬说着上前一步，伸手搭在画架肩头。画架晃动了一下，他顺手把小姑娘往旁边一拉，自己重心不稳，跟着趔趄了一下。

小姑娘吓了一跳，差点被他拉倒。她站稳后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：“抱歉抱歉，我画架太重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宁扬看着她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烦躁少了点，“这里……能借个厕所吗？我去买杯奶茶。”

“哦哦！要去帮你买吗？”小姑娘眼睛又亮了，“可以啊！是珍珠奶茶吗？我超爱珍珠的！”

“随便。”宁扬随便指了指奶茶店，“自己点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姑娘高兴地跑进店，不一会儿就拿着一杯芋泥珍珠奶茶回来，递给他时还手舞足蹈，“给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