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在门外又站了大概十分钟吧，那风呜呜地刮，把她单薄的衣料吹得哗啦作响。她怀里抱着一沓销售年报，硬挺挺的纸页都有些软塌塌了，上面还印着她一路跑下来蹭的灰。办公室门没关严，里面隐约传来水杯碰撞的声音，还夹着王总监哼的歌，那调子咿咿呀呀的，也不知道他心情好不好。

她本来是想等会儿王总监忙完了，把那份给李总备的年报亲自递上去。现在这情况……林小曼盯着那扇门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能感觉到怀里那沓纸页不一样了，不再是硬邦邦的。她小心翼翼地抬手，想探探，结果摸到的是一沓叠厚厚的……红色信封？！

林小曼的心猛地一跳，一种荒谬又带着点恐惧的感觉直往上冒。这工作都快半年了，她手头紧得很，除了工资，哪里还有什么钱？可这一沓，她顺手摸了几张出来，摸到的是银行回单，金额还挺大。

风越刮越紧了，把她的头发都吹到脸上，有点痒。办公室里的声音停了停，好像有人站起身。林小曼的呼吸一滞。完了，不能再等了。她抱着那沓东西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王总监正拿着那叠纸页，皱着眉看向她。他今天换了一件颜色挺亮的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看到林小曼进来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目光在她怀里和手里的那叠东西上转了转。

“王总监……”林小曼的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林小曼。”王总监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林小曼脸一红，脱口而出：“那个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我故意什么？”王总监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红色信封？银行回单？他肯定误会了，以为自己偷了公司的东西来干嘛！她赶紧把怀里的年报往前递了递，手忙脚乱地解释：“那个……是销售年报，我刚整理好，本来想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王总监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“你自己说。”

林小曼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看着王总监那张英俊却冷硬的脸，心里突然一阵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