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泥点子蹭进眼睛里，疼得他直咧嘴。他骂骂咧咧地往旁边蹭了蹭，找了棵歪脖子树靠那儿坐下。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那声音跟老土的收音机似的，沙沙响，提醒他这具身体有多饿了。

“妈的，再不找吃的，老子真要变成泥鳅了。”李明狠狠砸了砸拳头，骨节咔咔响。他扒拉着身上那件破布衣服，口袋里空空如 也，别说钱，连个铜板都没有。要不是运气好，刚才不至于沦落到吃泥巴的地步。

分神半晌，李明想起昨天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个告示，说城东的张屠户收购野鸡，五文钱一只。他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机会！虽然得跑远路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管他娘的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李明噌地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软。他迈开步子，朝着城东的方向走去。一路上，他看到不少可怜人，有的在捡破烂，有的在跟地痞抢一个发霉的馒头。李明心里不是滋味，但也没办法，自己先得顾好自己。

到了城东，张屠户的铺子不大，但肉香四溢。李明推门进去，一个身材肥胖的屠夫正哼哧哼哧地剁猪肉。看到李明，屠夫斜了他一眼，嘴里还嚼着东西：“干什么？找死啊？看上本大爷的肉了？”

李明打了个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想卖野鸡。”

屠夫挑了挑眉毛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野鸡？你上哪弄来的？”

李明搓了搓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昨天在城外山里抓的。”

屠夫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逗我呢吧？山里哪有那么多野鸡？还让你抓到了？”

李明脸一红，低下了头。他知道，自己撒了个谎。

屠夫收起笑容，沉声道：“五文钱一只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
李明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五文钱，递了过去：“先生，我只有这一点了。”

屠夫接过钱，从冰柜里拿出一只野鸡，递给李明。李明接过野鸡，匆匆离开了铺子。

回到住处，李明找了个地方生火，把野鸡炖了起来。野鸡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，让李明垂涎欲滴。

煮熟后，李明用石子把鸡皮捋下来，只剩下一只鸡肉。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，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。